在秦岭这种人的眼中,副市长確实小了点,最多算是仕途刚刚起步而已。芝麻绿豆大的干部,居然想胸怀天下,大抵是个笑话,能表示下尊重,已经是很给林海面子了。
也许有人会不理解,凭啥要给林海面子呢?
不论你承认与否,缘分这东西確实存在。
有些人朝夕相处,却始终形同陌路,可有些人萍水相逢,可一见如故,甚至能成为莫逆之交。
当然,这种情形只可能发生在那种放盪不羈的性情中人身上,如果是顾焕州或者李慧那种心思縝密类型的,则另当別论了。
秦岭虽然出身显赫,但生性任侠,不擅权谋之术,只热衷游戏人间,整天吃喝玩乐,说得好听点,叫做享受人生,如果往难听上说,不过是个躺在父辈功劳簿上的浪荡公子而已。
浪荡公子从来不需要心怀天下,因为这天下,就是父辈们打下来的,他们不用通过个人的努力和奋斗去改变命运,只需坐享父辈的红利就足够了。
正常情况下,他和林海就像是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有著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其生命轨跡完全不可能有任何交融。
可是,两个人偏偏莫名其妙的就认识了,生性豪爽的秦岭对林海这种敢拼敢打的性格很是欣赏,於是,这个勛贵圈子里出名的混不吝,最终成了林海仕途中的关键人物。
別小看混不吝,在勾心斗角的官场,秦岭属於一种另类的存在,別人绞尽脑汁设计各种谋略和圈套,他却凭著与眾不同的身份,被特许用拳头,简单粗暴,直截了当,更重要的是,正是由於他的混不吝,令诸多权贵见了都脑袋疼,才使得林海总能在危难关头化险为夷。
汽车在三环路的车流中穿行著,很快又驶进了四环路,最后在五环路的一个出口驶出。
此处已经是京城的远郊了。
“这么远啊,到底啥地方啊?”林海笑著问。
“別著急,马上就到了。”秦岭故作神秘的道。
很快,汽车驶出了主城区,最后拐进了一个有著高大围墙和黑色大铁门的院子。
院子很大,两座三层楼孤零零的佇立在不远处,从建筑物的样式和院落的格局来看,好像是座废弃的学校或者厂区。
可转过一个弯,林海却感觉眼前一亮。
一个类似仓库或者厂房的高大建筑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像奔驰宝马奥迪这类老百姓平时可以接触得到的好车,在这里只能靠边站,光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劳斯莱斯就有四五辆,更多的则是那种造型霸道,极度彰显个性的跑车,在午后的斜阳照耀之下,闪烁著炫目的光芒,整个停车场的上空,瀰漫著浓浓的人民幣味道。
与这种豪华气派格格不入的是,建筑入口处的牌匾上居然写著中国古建筑博物馆和中国玉石博物馆的字样。
秦岭把车停好,一名穿著黑色西服的年轻人便迎了出来。
“秦爷,您今天怎么过来了?”年轻男人问。
秦岭笑了下:“来个好朋友。带过来玩一玩。”说著,他开门下车,把车钥匙递给了年轻人:“把车停后面去。”
“好的,您里面请,我马上给您安排。”年轻人说著,直接把车开走了。
林海四下看了看,低声问:“这里是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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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羊头卖狗肉唄。”秦岭笑著道:“掩人耳目罢了。你知道这是谁的生意?”
“谁啊?”
“你春节刚刚接待过的那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