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贝勒府中,得知胤禵成亲后,要和自己当年一样继续留在阿哥所住几年,胤禛愣住了。
毓溪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你可不能傻,你傻了,胤禵怎么办?”
胤禛醒过神来,问道:“额娘是要我去劝他?”
毓溪忙摇头:“额娘说了,这是皇阿玛和她的事儿,当然了,我也私心重,不等额娘开口和咱们商量,就先说了我不劝,我不愿拿胤禵对我的信赖和亲近,来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
“说得好。”
“当真?”毓溪顿时安心,“我不愿为额娘分忧,还怕你会怪我。”
胤禛道:“突然之间说成亲,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替皇阿玛向那俩小子描补,这下又要胤禵留在宫里,不如捆了他送去天牢吧,还成什么亲。”
“谁都觉著不合適的事,皇阿玛何苦呢。”
“再怎么不合適,胤禵也不会忤逆皇阿玛,可我就怕他心里有怨气,將来怪他的福晋,怕两口子不能和睦。”
毓溪低声嘀咕:“这事儿咱们胤禵可干不出来,又不是人人都像老二。”
胤禛听得不真切:“什么老二?”
毓溪道:“太子动不动就迁怒太子妃的脾气,我们胤禵可没有,你就多余担心,別坏了弟弟的名声,再不许提了。”
这话胤禛倒也信,只是怕弟弟脾气太直,不会和女子相处,便道:“既然你撂下这话,往后小两口有什么事,你得替额娘周全,替我周全,別怪我使唤你。”
毓溪气哼哼地瞪了丈夫一眼,可转念一想,他们仿佛玩笑一般说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是对弟弟成家的期待,温宪故世以来,夫妻之间,还是头一回这般轻鬆且不悲悽。
或许,皇阿玛的安排,真有几分道理。
“额娘有没有说,几时告诉他们?”
“你没听说吗,额娘今日去了乾清宫,找皇阿玛理论去了。”
胤禛怔怔地,又一次说不出话来。
毓溪不禁笑了:“怎么今天要么一惊一乍,要么就呆呆的?”
胤禛道:“当年胤祚没了,额娘几乎要跟著去,我不觉得温宪在额娘心里没有这分量,我也不愿额娘悲伤得要死要活。可眼下和当年不一样,真是不一样,毓溪,我这个儿子,是不是太古怪了。”
毓溪温柔地说:“你不古怪,额娘也不奇怪,你不过是在心里想了无数可能,倘若妹妹还活著,才会分析皇阿玛和额娘的悲伤到了哪一层。”
胤禛鼻尖一酸,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