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见状眉头一皱:“我在问你话。”
中年男人吞了口口水,这才直视凌游,抬起手怯生生的问道:“车里的人,是姓秦不是?”
凌游愣了一下,用余光看了一眼秦驍。
秦驍听后也愣了下神,心说找自己的?
片刻后,凌游反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那人没有改口,依旧问:“那个人,是姓秦不?”
见凌游的眼神中充斥著怀疑,於是那人赶忙补充了一句:“是秦卫山家的孩子不?”
一听到秦老的大名,凌游再次打量了一下对方。
只见此人大概五十大几岁的模样,头髮却花白了一半,上身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涤纶t恤,身材瘦瘦高高的,可衣服却肥肥大大的,下身穿著一条破洞牛仔裤,可他的破洞,不是因为时尚刻意做出的设计,而是真的被划破了的那种破洞,一双白色运动鞋,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身上斜跨了一个布包,黝黑的皮肤,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你认识秦卫山?”凌游试探的问道。
那人听后赶忙摆手:“我,我不认识的,我爹认识,我老爹认识他。”
说著,那人又连忙將那个布包从身后拿到了身前,然后从里面翻出来一张报纸,探著头朝里面看去,仿佛在对照著什么。
片刻后,他把报纸举给凌游看:“这个是他不?他是叫秦驍不?”
凌游抬眼一看,见那人举著的报纸里面的照片,是前两天秦驍在陵园参加活动时的一张合影。
但对这种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凌游还是十分提防,他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这人的问题,再次反问道:“你爹是谁?你们找秦驍有事吗?”
男人听后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又低头在布包里找起了什么,翻了几下,他从里面拿出来一样东西,然后向那半截车窗递了过去:“你,你让他看看这个。”
凌游迟疑了一下,这时唐杰连忙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从男人的手里把东西接了过来。
不是凌游托大,而是面对这种陌生人突然的拦停车辆,毕竟他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目的,自己在云海,得罪过不少人,如果真是有人意图报復,这是他防不胜防的。
而且,能把车停下来,也不过是凌游看到此人穿著朴素,他以为是找自己告状的老百姓,他不想像一些人那样,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看待群眾反映问题,所以才停了车。
可纵使停下车,也不代表凌游要毫无防备。
唐杰检查了一下男人送来的东西,確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便递给了凌游。
这是一个破旧的红色小本本,封皮已经风化的严重。
可凌游接过来翻看了一下之后,却突然重视了起来,然后將这小本本递给了秦驍:“你看看。”
这本子不是別的,乃是一本老式的士兵证,虽然有些年头了,上面手写的字跡都已经模糊,一张黑白的二寸照片也泛黄泛白了,但却可以证明,这是一件真品,第二页上,还清楚的记录著这本士兵证的主人,曾经参加过哪几个战役,在这些战役中立过什么功,得过什么嘉奖。
秦驍翻看了一遍之后,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然后就推门下了车,来到中年男人身前,举著那本士兵证问道:“这人是您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