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一项確认,她的任务便已经完成,可以回去向女皇陛下交差了。
灵车在高台前缓缓停下。
罗德里克与克琳希德同时翻身下马。
“嗯?”
观礼席上,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眉头骤然一皱。
原本心不在焉的侦探,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目光猛地锁定了那对正携手走向高台的兄妹。
替身?
不对……
他的视线紧紧追隨著罗德里克,眼神一点点眯起。
无数细节顿时在视野中纤毫毕现——
【愧疚】【焦虑】【骄傲】【洁癖】【自律】【军事素养】【掌控欲】【演技好】……
演技好?
侦探沉吟片刻,再度凝神看去——
【女人缘极好】【滥交】【骗子】【宗教人士】【喜欢白色动物】【同性倾向】【演技好】……
“嘶——”
夏洛克不禁抽了口凉气:“消失了?”
他记得分明,上一次在大树海见到这位国王陛下时,对方身上有一个让他极为在意的矛盾点。
只是当时他的注意力,全都被“死而復生”的教授吸走了,没来得及深究。
可此刻再见罗德里克,那个矛盾却不见了。
不仅如此,还多出了大量此前没有的特徵……
古怪。
而且……
更古怪的还不是罗德里克。
福尔摩斯的目光缓缓偏移,落在那位一身白裙、容貌可人的公主身上。
沉默片刻,他突兀开口:
“麦考夫,你觉得摩恩的公主有没有是男人的可能?”
正用手绢擦拭著泪水的首相阁下,脸色当场垮了下来。
“你脑子进水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男扮女装?”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脑子有坑吗??”
麦考夫语气不耐,隨即眉头却微微一皱,看向弟弟。
“……怎么?发现什么了?”
夏洛克默不作声,指间掐著菸斗,锐利的视线在克琳希德身上自上而下地扫过——
【焦虑】【心不在焉】【女性体徵】【男性姿態】【无性?】【双性?】……【非人】
他微微眯眼,目光隨即越过兄妹二人,落在后方的教宗沙利叶身上——
【焦虑】【慌乱】【男性体徵】【女性姿態】……【非人】
“哼哼。”
侦探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interesing~”
“有屁快放。”麦考夫不耐烦地催促。
“麦考夫,你的人最近有没有和摩恩发生军事衝突?”
“你说呢?”麦考夫没好气地回道,“这种事翻翻报纸不就知道了?你能不能偶尔也关心一下国家大事?”
夏洛克闻言一耸肩:“噢,那就和我们没什么关係了。”
见弟弟不再往下说,麦考夫不悦地斜了他一眼:
“故弄玄虚。”
他懒得再搭理,重新拿起手绢,继续擦拭眼角,沉浸在“挚爱亲朋齐格飞丧生”的深切悲痛之中。
夏洛克的目光则继续在丧葬队伍中缓缓游走。
【悲伤】【窃喜】【出轨】【悲伤】【悲伤】【被出轨】【狂喜】【遗憾】……
看起来,除那三位之外似乎再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对象——
嗯?!
“麦考夫!”
夏洛克骤然开口,语调猛地拔高。
“你干什么!还有完没完了?!”
连续被打断情绪的麦考夫终於烦不胜烦,低声斥道:
“这是在人家的葬礼上,你能不能严肃点!?”
贝克街的天眼將菸斗叼入口中,目光死死锁定在丧葬队伍里一名头戴钢盔的教堂骑士身上,嘴角缓缓咧开一抹兴奋的笑意。
“我们一会儿有好戏可以看了。”
“你说什么?”
鐺!
鐺!鐺!鐺!鐺……
就在这时——
钟声十响。
上午十点整。
黑袍宰相的国葬,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