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那复杂的复眼结构,精准捕捉著下方战场每一个细微的角落。
儘管核爆的余波仍在肆虐,辐射尘埃瀰漫空中,残存的萨拉索军人却依然在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抵抗。
它看到,一名失去了左臂的士兵,用残存的右手死死抱住一只蠕虫生物的节肢,为身旁的战友创造宝贵的射击时机,直至被另一只蠕虫的口器拦腰咬断。
它看到,一群平民被困在倒塌的医院废墟中,几名本可撤离的士兵毅然转身,冲向涌来的虫潮,用血肉之躯构筑起最后一道短暂的屏障,最终被虫潮彻底吞没。
它看到,母亲將孩子紧紧护在身下,父亲举起简陋的工兵铲面向不可战胜的敌人...
这些行为,在qu那高度理性,或者说极度扭曲的认知逻辑中,是“低效”且“无意义”的。
牺牲?
奉献?
这些概念与它们所追求的“生物形態完美化”与“种群整体进化”格格不入。
这只qu不由得轻轻晃动了下它的头颅,而这个动作中,似乎蕴含著一种居高临下、近乎怜悯的感慨。
它无法理解这些“原始”的智慧生物,为何要如此顽固的拒绝它们qu的“馈赠”,能够摆脱脆弱血肉束缚,迈向更“高级”、更“適应”形態的生物改造。
在qu的认知里,接受改造,融入它们所设计的“和谐”生態,成为更“完美”生命形態的一部分,才是真正的幸福与归宿。
抵抗,不过是低等生命在进化道路上的无谓挣扎,是通往“真理”之前的蒙昧喧囂。
既然无法理解,那就无需再理解。
一个冰冷的意念在qu的思维核心中闪过。
观察阶段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异常行为数据”,现在是时候推进“项目进程”了。
它那硕长的肉质尾巴尖端,突然亮起了一圈幽紫色的生物光晕,一种无形的指令波以它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战场区域。
紧接著,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诡异的“肉雨”。
无数个约莫篮球大小、外形如同飞行肉球的小型单位,从那些蠕虫舰艇的腹部蜂拥而出。
它们表面布满蠕动的血管和神经束,散发著微弱的生物萤光,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铺天盖地的朝著下方仍在抵抗的军人、以及那些惊恐逃窜的平民涌去。
!!!
一名士兵惊恐的抬起枪口,但子弹穿过这些柔软的肉球,只能打出一个小洞,而小洞又会在瞬间癒合。
下一秒,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肉球如同拥有生命的纳米机械,迅速附著到萨拉索人的身体上、它们手中的武器上、甚至是破损的装甲上。
它们如同活性的黏液般蔓延、渗透。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战场。
一名士兵的右手与紧握的步枪开始融合,金属与血肉扭曲交织,手指变形拉长,逐渐与枪管融为一体,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与重组声。
它的双腿也在肉球的包裹下剧烈变形,关节反向扭曲,最终形成了类似昆虫肢体的结构,支撑著它已然异化的身躯。
另一名穿著重甲的军官,则感觉甲冑仿佛活了过来,冰冷的金属向內生长,刺入它的皮肤,与肋骨、脊椎强行结合。
它的头部被肉球包裹,视觉被改造,听觉被扭曲,嘴巴的位置被缝合。
不出片刻,之前还在英勇作战的军人们,已然被改造成了各种形態怪异,却又隱隱符合残酷战爭逻辑的扭曲造物。
有的变成了半人半枪的移动炮台,有的化作了四肢著地、覆盖骨甲的突击野兽,有的则与载具残骸融合,变成了缓慢移动的多足堡垒。
它们或许还保留著些许残存的意识,但躯体已然成为了qu手中的战爭工具。
而平民们的命运则更为“温和”,却也更加可悲。
它们在肉球的包裹下,身体被迅速软化、重塑。
有的被拉长、固化,与周围的建筑残骸融合,变成了姿態扭曲、面容凝固的“活体雕塑”,点缀著这片废墟;
有的则被改造成了温顺无害、外形奇特的“动物”,失去了所有智慧的光芒,只剩下生物本能,在破碎的街道上茫然游荡,成为了qu所设计的“新生態”中的一部分景观。
这只qu颇为满意的“注视”著它的作品。
它正在按照自己的审美与逻辑,將这片区域改造成它所认可的“和谐”且”
高效”的模样。
就在它沉浸於这种创造者的掌控感时咻—!!!
一道无比耀眼,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光柱”,如同神罚之剑,毫无徵兆,且精准命中了近地轨道上一艘长达六公里的生物舰艇。
轰!
太空中没有声音,但那瞬间爆发的、比恆星更加刺目的光芒,却昭示著“毁灭”的降临。
phoenixphoenixdating
那艘庞大的蠕虫舰艇,甚至连挣扎都未能做出,其坚韧的生物装甲在绝对的能量轰击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撕裂,隨即引发了內部的连锁殉爆。
庞大的生物组织块在真空中四散崩解,燃烧,化作一团短暂而绚烂的死亡焰火。
?
悬浮於城市上空的qu,其思维核心瞬间被巨大的惊愕与不解所充斥。
它仰起诡异的头颅,复眼锁定了轨道上正在急速膨胀、消散的残骸光团。
发生了什么?
它“宠物”们的生物舰艇被摧毁了?
这怎么可能?!
萨拉索人怎么可能拥有能够伤害,乃至瞬间摧毁它们近地轨道舰艇的科技与武器?
它们的核弹连大气层都无法有效突破!
然而,现实没有给它任何思考的时间。
咻!咻!咻!
一道又一道同样恐怖的能量光柱,如同疾风骤雨般从宇宙深空激射而至。
这些光柱精准、冷酷、高效,每一道都锁定著一艘qu的生物舰艇。
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萨拉索星的近地轨道上上演。
那些如同山岳般庞大的生物舰艇,在这些攻击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接连被引爆、撕裂。
燃烧著的巨大生物组织碎片,开始如同陨石般坠入大气层,与空气摩擦產生刺眼的火光,在萨拉索的天空上,划出了一道道壮丽、致命的“流星雨”。
“
”
这只qu彻底陷入了呆滯。
它的复眼中倒映著轨道上不断绽放的“死亡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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