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广利很快从惊讶状態恢復了正常,道:
“知道,那又如何?”
萧峰愈加愤怒,喝道:
“如何?”
“我真纳闷你是怎么狠心如此冷漠的说出这个词的!”
“赵恆胜为什么跳楼你应该知道吧?”
“去年夏天,他的恆胜装饰公司承接了鎧武县廉租房装修工程。”
“鎧武县除了一开始给了他十万的入场费,后面一分钱没给!”
“材料款,工具租赁费用,都是他独自在垫资。”
“工程干到一半,赵恆胜无力继续垫资,只能选择停工。”
“可是县委县政府竟然指使相关单位,派人威胁赵恆胜!”
“赵恆胜无奈,只能借贷继续完成工程。”
“原本以为工程完成,就算县里不按照协议完成80%的付款,也能给个工钱,好歹把工人的工资开出去。”
“可是一直拖到春节之前,你们都一分没给人家!”
“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赵恆胜手下有个工人,孩子突然脑干出血,要去上京市手术。”
“工人为筹集孩子的高额的手术费,不得不和赵恆胜討要工资。”
“可赵恆胜因为没有拿到工程款,不但自己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就连房子都被高利贷公司给收了去!”
“他哪里有钱给这工人开工资?”
萧峰说著说著,原本愤怒高亢的语气忽然低沉下来,语速也慢了下来,脸上露出浓浓的悲伤。
停顿片刻,他才继续道:
“最终,那名孩子因为救治不及时,丟了性命!”
“孩子的爸爸妈妈去找赵恆胜要说法,赵恆胜悲愤交加,一个人到了廉租房工地,从八楼天台一跃而下!”
“如今,赵恆胜的妻子和女儿,靠在农贸市场倒卖青菜,赚点柴米油盐钱日常开销钱。”
“我们去找她了解情况的时候,短短十几天,赵恆胜的妻子好像老了十几岁,满手都是皸裂的血口子!”
萧峰忽然又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陡然高亢起来,用手指著田广利,喝道:
“两条人命没了!”
“两个家庭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