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府中休养了几日,赶路而来的疲劳感已恢复一多半,这日清晨,用完早餐之后,正是春暖花开之时,南方远没有北方战乱之苦,一片繁荣景象,朱慈烺便想出去走走,顺便了解一下南明的局势,迎面而来的便是程璧非常客气的打了招呼,“黄公子,昨晚睡得可舒心”
朱慈烺自觉除了那一晚与那程大小姐有一番争执之外,睡得比之小舟之上可要好上千万倍“劳程姥爷费心了,这几日在贵府中住的甚是安逸,今日想出去走走,不知道程姥爷可有做向导之人”
“黄公子,小女自幼于杭州长大,对杭州之事也是非常熟悉,由潇儿做向导,如何?”程璧心想,几日前黄公子曾赠小女玉佩,颇有好感,而我家中膝下止有小女一人,此公子气度不凡必有所作为,不如招他做女婿以承家业,现在正好让女儿随他出行增进感情也好。
在程府居住许久,朱慈烺一时也不好拒绝“由令爱陪同,荣幸之至”
于是,程潇身着青色长裙顶着两个大黑眼袋不情不愿的陪同着朱慈烺出门了,程家虽是大户也不没有护卫跟随,只因商人地位低下不能养兵,程潇身边仅丫鬟小翠一人。
杭州府在古代也是大城靠双腿逛完也不知到何时,一路上也是无聊,面对程大小姐虽是尴尬,也想聊几句打发时间,便先开口道“程大小姐怎的不开心,是谁惹得”
程潇心想还不是你这个贼小子偷跑人家闺阁,还送了玉佩,自顾自的跑去睡觉去了,气死人了,便嘟着嘴巴,眉毛一皱“贼小子真不知吗?不仅私闯我家,还调戏于我,谁会开心”
朱慈烺心想不是道歉了吗怎么还是对我很不满,而且还说我调戏她了,这可是天大的冤枉,虽说程潇生气的样子也是十分可爱,但不能这么认了,就想打趣“程大小姐我可是光明磊落之人,不曾有此等坏事,那日我只是看了你一眼,难道看你也是罪过”
程潇便掐起腰一副我有理的说道“有罪有罪就是有罪”
“我没有罪,我不仅没有罪,还送与程大小姐礼物以示道歉”
程潇听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敢说送礼,送的是什么意思,也不说清楚“本大小姐说你有罪就有罪,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朱慈烺大感头疼,未曾遇到过这个样子,不由得困惑难道是礼物他不喜欢还是送的东西少了,但是真的没去过杭州就怕程潇生气走了迷路就完了“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了,我孤身来往江南,程大小姐如果丢下我,我只能饿死在这杭州城了,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什么都可以”一副可怜兮兮的望着程潇。
程潇因是父亲安排,心中也比较软,一瞬间觉得我竟这么重要,让他一直听我的话也是非常不错,惹我生气可不能这么就放过他,“哼哼,那你得答应我不许惹我生气,事事要听我的”
我一听这话就放下心来,想必这程潇也不是讨厌我,只是生气而已“不惹你生气可以,但不能都听你,万一你让我杀人放火咋办”
程潇气的跺了跺脚“你太可气了,明明答应人家什么都听得却又反悔”
“我只说一件事,可没说所有事情”
“你耍无赖,你是坏人,小翠我们走,不要理他”说完程潇便带着丫鬟到西湖边一处柳树下游玩去了,突然一个身着蟒袍膀大腰圆的肥公子见程潇模样俊俏,穿着朴素不是什么官家女子,就伸手上去调戏,朱慈烺大感不妙,带着太监李继周去救,上前一脚就踹飞那调戏之人,怎奈对方带着家丁,又被打了回去,就要被围殴之时,只见一个二十岁的英勇少年带着四五个武士前来救援,扭打在一起,这位少年带着的手下皆是习武之人,几个家丁几下就被打倒在地,肥公子心知打不过,也不理会手下在地上哀嚎扭头就跑。
朱慈烺感到乱世能有如此豪杰挺身而出非常不易,便想要去结交“请问俊士尊姓大名”
“我是钱塘江方元科”
看方元科也是豪爽不遮遮掩掩便说道“兄台,我姓黄,相遇便是缘,我想请你小酌一杯以示谢意”
方元科在军中许久未饮酒也是想喝一杯“黄兄客气了,我正想约你饮酒畅谈”
于是朱慈烺便带着程潇随着方元科一同去了得月楼。得月楼附近的天然石山周围,还建有优美别致的亭台楼阁:东北方向小石山上有“一德亭”,东南方向有三面环水的“环秀亭”,与得月楼隔湖相望的石峰上有“惠风阁”。亭阁旁边绿树成荫,郁郁葱葱,春鸟秋蝉,别有情趣。
文人墨客间免不了要讨论国事天下,朱慈烺也想了解了解此人对于崇祯皇帝子嗣是否忠诚,说不定可以借此人恢复正身。
“元科兄,我观你几个手下武艺不凡,打的那几个家丁无还手之力,想必是行伍出身”
“黄兄好眼力,我父亲是浙江巡抚方国安,这些都是我从军队里挑出的精英,非一般军人可比,打几个护卫自是不在话下。黄兄,看你长相俊雅不似普通人,因何缘故来到了杭州”
叹了叹口气,感慨到“我本是京城人是,父亲是朝中大官,生活也是潇洒,只因闯贼李自成破了潼关,不日便要拿下京城,家父拼死护送我出城了,至今仍不知家父生死,承蒙程家关照,暂居于此,有一日没一日的过着”
此时南方大臣还不知道崇祯皇帝已死,皇子被围杀待尽,南明机构还在等待着崇祯皇帝南渡,方元科安慰道“黄兄不必气垒,如今我辈正值风华,待他日明皇坐镇南京,王师必能北复中原,救回你父亲”
唉,崇祯皇帝早就死了,靠他还不如我自己打回北京“谢谢元科兄宽慰了”
本来就在外面逛了大半天,喝着喝着天就渐渐黑了下来,看着程潇在旁边百般无聊的在那扣着手指,也是心疼,便与方元科以不胜酒力别离。
待回到了程府,丫鬟小翠告知了程老爷此事,小姐也受了惊吓幸得黄公子所救,又遇到一俊士相助种种如此,程璧急忙去看看女儿是否受伤,看到安然无恙便放心了。程璧向朱慈烺道了谢,相互客气之后便各自回了房间,正在朱慈烺临睡之时,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丫鬟小翠大声喊道“黄公子睡了吗,我家小姐有急事找你”随后打开了房门,只见程潇脸红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递了一个木盒子,如蚊子般声音说话“今日之事,谢谢你了,对方那么多人你能为我出手,如果不是你我就要被轻薄了,这是感谢你的礼物”,说完飞奔着跑了出去差点栽了个跟头,只留下满脑子疑问的朱慈烺留在原地,打开了木盒子里面是个发钗,心想我是男的送我发钗又不能带有啥用,还是洗洗睡吧,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