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大哥亦道:“可不是么,等明日赛罢,只怕绸衣店里你这一身衣衫卖都没得卖了,都说俏得很。”
秦恒得意地抖了抖身上的衣衫,又甩了甩脑后的发带,笑道:“好亏小爷我早就预料到了,早早就跟着备了一身。”
除了顾宝珠,他便是人群中最俏的崽。
顾宝珠立即挤出人群,拉着西门大哥:“西门大哥咱们可是好兄弟,断没有看着兄弟为难不帮忙的道理是不是?小弟家中有急事,求了家母多时才允我踢这么一场。小弟实在不能久待,还请西门大哥帮我一帮。”
说着便拜了下去。
黑皮小洪哥又挤过来问:“戚公子,这位是……”
秦恒在一旁道:“这位可是我西门大哥,街面上耍的没有他不精通的,还有一身好纹绣,踢毬自然也是踢的极好。”
黑皮小洪哥立即做垂涎状:“那你还不求求你好大哥和我们一起踢毬,我们这些三脚猫功夫在场上都是凑数的,听说付衙内那边的人个个都是了不得的高手。我不求别的,只求别输的那么难看,让京城里的人耻笑咱们。”
又对着西门大哥道:“兄台有一身好纹绣,明日若是显出来,不晓得多风流,只怕要亮瞎旁人的眼。”
“是啊,是啊,”其余几人也簇拥上来,道:“那付衙内请的高手,听闻也有纹绣,还有拳脚上的高手,和之前受伤的徐堂乃是一路的人物,若是只靠戚公子只怕……”
西门大哥好胜之心顿起:“这有什么难,陪你们耍耍便是。”
顾宝珠和秦恒对视一眼,笑道:“多谢西门大哥。”
黑皮小洪哥谢了又谢:“多谢西门公子赏脸,今日咱们在一处先练练,免得明日瞧着稀松。”
“好说好说。”
西门大哥兴起,也不拉着顾宝珠去耍了,和几人说的热火朝天。
顾宝珠便从人群中抽身出去,转至无人处翻身上马直奔城外而去。
赶到宗祠时,已近黄昏。
三牲早已齐备,族长夫人带着族中女子亲手准备祭祀的菜肴,院中食物的香味和烛火香薰之味混杂在一处。
白石甬道上按照昭穆秩序站满了人,两边的苍松翠柏上吊着红色的宫灯,俱已点上。月台上放着古铜三足大鼎,鼎内燃着檀香劈啪作响,更添肃穆之感。
守在院门口的小红见到顾宝珠便跳起来招手:“七小姐,这边,这边。”
“你怎么在这里,没有跟着三嫂?”
小红小声道:“夫人让我在这里守着,衣饰已经放在了西厢房内,七小姐赶紧去换了,再晚些,夫人都没办法帮您遮掩了。”
顾宝珠忙进了西厢房换了衣衫头饰出来,小红细细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很好,没什么差错,夫人让奴婢带七小姐从小门进去,族里的女眷们都在那里收拾东西,这会子快要祭祀了,有点儿乱,没人注意。”
顾宝珠嫌小红脚程慢,自个从小门摸进了后院,顺着往来的女眷就走进了大厨房。
祭祀用的三牲和菜肴,惯例都要由族中女眷们亲手烹饪,族中推举出来的几位媳妇正在灶上忙碌,其他女子则在一旁洗菜切墩,刷碗涮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