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髮少年狞笑著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烙下赤红的脚印。
他掌心赤焰吞吐,妄心火凝聚成三寸长的火刃,在虚空中划出焦灼的痕跡。
“让我看看你还能瞬移几次!”
陈平之背靠血色光幕,单膝跪地,黑枪斜插在身侧。
他胸口剧烈起伏,白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就在红髮少年即將出手的剎那—..
“够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
声音响起的瞬间,红髮少年周身的赤焰如同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剧烈扭曲几下后噗』地熄灭。
他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还凝固著狰狞的笑意,眼中却已布满惊骇。
整个角斗场骤然寂静。
只见厉无崖不知何时已站在角斗场中央,枯瘦的身躯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威压。
他目光在陈平之和红髮少年之间扫过,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杀戮盛宴,到此为。”
他袖袍猛然一挥,剎那间,剩余五百名试炼者身上的血色印记同时亮起,散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通过者,可自行选择拜入哪方魔门。”
厉无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不过——”
他话音一顿,目光阴鷙地扫过眾人:
“这是双向的选择。“
“若是所选的魔门看不上你——”
“那就认倒霉吧,可不会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
红髮少年死死盯著角落里的陈平之,眼中杀意翻涌,仿佛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哼!”
最终,他冷哼一声,不甘地瞪了陈平之一眼,仿佛在说...“你逃不掉。”
这时,厉无崖目光落在红髮少年身上,枯瘦的面容浮现出一抹贪婪之色。
“小子。”
厉无崖沙哑开口:“你可愿入我绿煞魔门?”
红髮少年闻言,却是將目光放在了陈平之的身上,淡淡开口道:
“他去哪,我去哪。“
“我要亲手——宰了他。”
陈平之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没想到这红毛竟然如此记仇——”
他中暗忖,“倒是为自己省下了不少麻烦。”
如此一来,自己便可以在宗门內,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这红髮少年,夺取对方的妄心火厉无崖显然也没料到这少年杀性如此之重,隨后不得將目光转向了陈平之,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
然而,陈平之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淡然转身,迈步朝太苍魔门的阵营走去。
那红髮少年见状,丝毫没有迟疑,直接跟了上去。
厉无崖脸色骤然阴沉,周身魔气翻涌。
“小子——”
他沙哑的声音带著森冷的寒意。
“你可要考虑好了。”
“太苍虽有化神修,但强的终究只有溟秋海。”
“这暴动之海的三大魔门”
“论底蕴,还是我绿煞魔门最强!”
话音未落,虚空骤然扭曲,一道邪魅的声音如毒蛇般钻入眾人耳中:
“哦?是吗?”
剎那间,空间泛起涟漪,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名身著墨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暗紫色的魔焰莲,无声燃烧,却又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面容阴鷙,眉宇间縈绕著森然煞气,一双狭长的眸子如深渊般幽暗,仿佛能吞噬—
切生机。
正是如今的太苍之主溟秋海!
厉无崖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神识一扫,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化神中期!?”
“这怎么可能!?”
他枯瘦的面容瞬间僵硬,额角渗出一滴冷汗,连忙拱手行礼,声音中带著几分不自然的乾涩:
“溟门主说笑了——”
“我只是给年轻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陈平之见状,內心也是惊讶无比,暗道麻烦:
“该死...这溟秋海怎么这么快就突破到化神中期,离开战场了...”
“自己加入太苍,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动脚——这不是找死吗?“
溟秋海负手而立,暗紫色的魔气如活物般缠绕周身。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红髮少年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本座闭关多年,没想到今日出关,竟能遇到如此有趣的苗子。”
红髮少年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傲然之色,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晚辈——拜见溟门主。”
不远处的陈平之冷眼旁观,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讥誚的弧度,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看样子——这溟秋海也盯上了妄心火——”
他心中暗忖,“这下麻烦了.”
隨后他收敛心神,缓步走向太苍阵营,在一名身著墨色长袍的结丹后期长老面前站定,恭敬地拱手一礼,声音谦逊而诚恳:
“前辈,晚辈陈九,愿拜入太苍门下。”
那长老面容枯瘦,眼窝深陷,一双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上下打量著陈平之,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友能在杀戮盛宴中活下来,实力自然不俗——”
“只不过——”
话音未落,陈平之骤然感到一股阴冷的神识如毒蛇般缠绕而来,瞬间侵入他的经脉,仿佛要將他里里外外探查个透彻。
那神识冰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陈平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任由那股神识在自己体內游走。
片刻后,长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继续道:
“只是小友如今的修为——却是差了些。“
“按照惯例,还需参加场內部的试炼才。”
陈平之强压下体內翻涌的魔气,装作惶恐不安的模样,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弟子.弟子明白。”
结丹长老点点头,枯瘦的手指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枚暗紫色的玉简:
“这是《太苍诀》门篇,七后若能修第层,便算你通过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