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粉红色的雾气愈发浓郁,百春虫的蠕动声此起彼伏。
那些虫群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正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
陈平之无意清理这些百春虫,只是没想到这些百春虫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抓个几百条...应该没有问题。
隨后陈平之收回黑枪,灵力如丝线般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向虫群。
“嗡...”
灵力网骤然收缩,上百条百春虫被瞬间禁錮,它们疯狂扭动著暗红色的虫躯,锯齿状的口器不断开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平之手腕一翻,將虫群收入问天城中,隨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半月之期已至。
断魂岛边缘,灰雾翻涌,海风裹挟著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名身形魁梧的寸头修士单膝跪地,他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伤痕,显然经歷了惨烈的廝杀。
在他面前,霍羽昊身著华袍,负手而立,俊美的面容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寸头修士声音沙哑,恭敬道:“少主,现在整个断魂岛,只剩下我一人了。”
霍羽昊微微頷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
他指尖轻点令牌,正准备打开断魂岛的禁制。
“嗯?”
令牌毫无反应,岛上的禁制纹丝不动。
他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断魂岛的禁制仍在运转,而禁制开启的条件是...岛上只能存在一个活人。
而眼下令牌失效的状况,只有一种可能,只能说明岛上还有其他修士活著。
隨后他冷哼一声,看向那寸头修士。
“蠢货!”
“岛中还有其他人活著,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那寸头修士闻言,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自己明明在岛上搜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啊?
而且...除了自己有少主赐下的法宝防身,还有谁能在恐怖的百春虫下存活!?
“少...少主!我——我真的不知道岛上还有人!”
寸头修士声音发颤,连忙起身看向四周。
但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嗤!”
血肉被利器贯穿的闷响在死寂的雾中格外清晰。
寸头修士浑身一僵,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截漆黑的枪尖正滴著血,暗紫色的魔气如同活物般在伤口处蠕动。
霍羽昊瞳孔骤缩,他看见寸头修士背后缓缓显出一道瘦弱的身影。
“你...
”
寸头修士的喉结艰难滚动,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想要转身,却发现那杆黑枪上缠绕的魔气已经冻结了全身经脉。
最终只能带著满脸的不可置信,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陈平之收回黑枪,看向了霍羽昊,开口道:“看来...是我贏了。”
海风裹挟著腥咸的气息拂过断魂岛,灰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霍羽昊手指轻轻摩挲著青铜令牌,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著说道:“有意思...”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目光在陈平之身上游走:“能在百春虫虫群中存活半月,还瞬间击杀了筑基后期的修士..
“你果然......不一般。”
陈平之面色如常,黑枪斜指地面,声音平静:“绿煞魔门的名额,是我的了吧?”
“当然!”
“我霍羽昊自然不会食言。”
“只不过...”
他的声音突然一顿,眼中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你能有如此的实力....
“让我......很不放心啊。”
“说吧。”
“你究竟是何人,又为何要进入绿煞魔门?”
陈平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手腕轻转,黑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枪尖直指霍羽昊咽喉。
“我能无声无息的潜入王家解决王景,就能无声无息的在霍家解决掉你。”
“所以...你还是信守承诺,乖乖的將进入绿煞魔门的名额给我就好。”
霍羽昊的瞳孔骤然,淡淡的开口道:“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有意思...”
陈平之面色如常,黑枪纹丝不动,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海风都为之停滯。
霍羽昊看了眼手中的令牌,嘴角扯出古怪的弧度:“看来父亲说得没错,这次確实钓到条大鱼。”
海风骤然凝滯,灰雾如被无形之手拨开。
霍羽昊身后,一道身影无声浮现。
墨色长袍在风中纹丝不动,暗金纹饰在袖口流转著森冷光泽。
霍家家主,霍元尔负手而立,结丹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方圆十丈內的礁石表面竞无声龟裂,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著陈平之,声音低沉而沙哑:“能在断魂岛中存活半月,还能在月遥听雨楼中,躲过结丹修士的追杀——”
“小辈,你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陈平之见状怒了,他没想到今日霍元尔会亲自现身,自己为了这一个进入绿煞魔门的名额,他心中已经积累了太多的烦闷。
於是陈平之决定不演了,准备血洗霍府。
他的眼中再度染上一抹猩红,周身的暗紫色魔气喷涌而出,不再压制修为,直接开启了太苍魔尊体冲了过去。
“结丹大圆满!!?”
霍元尔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陈平之周身暗紫色魔气如火山喷发般炸开,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是太苍的修士!?”
但陈平之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手中黑枪上,紫雾翻涌,瞬间就斩下了霍元尔和霍羽昊的头颅。
此时,问天城內,陈平之的本尊突然感觉身外化身失控了,他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这下麻烦大了...”
“希望不会被太苍的那位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