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来晚了!”
秦王伏地哭啼,泪流满面,讲话泣不成声。
隆昌帝双眼泛空,说话声有气无力:“今晚哭便哭了,须得是你一生中最后一次,尤其不能在第二个人面前哭!”
秦王咬牙擦拭脸上泪珠,但並不管用,马上跟著落下两行清泪。
他望著父亲两只眼睛虚虚怔怔地望著自己,小心翼翼地拉过张薄被,替他盖好。
老皇帝说,“枕头下,有东西,拿出来,看看……”
秦王立刻將手伸到了父亲的枕头下,感受到綾布的手感,慢慢拿了出来,生怕惊扰了父亲。
那是一道綾布包裹著的旨意,
“打开看看,先看第一道旨意。”
秦王抹了下泪,撤走了盖著的綾布,露在表面的第一道旨意,便被抽了出来。
封面上用金丝线编制出几个大字:“著將遣散丹房道观收缴税赋詔”
秦王眼神闪过亮色,
隆昌帝平生素好求仙访道,一生不知亲建多少道观,那道观不但无需缴纳田税,还会兼併百姓土地,久而久之,税赋难收,国库財政吃不消。
如此一来,继位后隨便抄几个道观,便如同砸碎存钱筒一般,增长了內帑的收入。
革除前朝积弊,还能增加国库收入,算是秦王上任的一个功绩了。
当然,这是父皇亲送上门的功绩,送上门的財產。
老皇帝开口:“朕这一生,唯羡话本中的仙人修家,朝游北海暮苍梧,万千大道求长生……”
“建下如此之多的道观,本意是想多收些道种,为百姓降妖除魔,趋吉避害,本意却是好的……”
“父皇圣明!”
秦王听到这话,感到非常刺耳,但事到如今,老皇帝嘴里说出的这话,大概確是真情流露。
“第二道!”
秦王拿开第一道旨意,露出第二道旨,翻开了封面,见到好多人名。
隆昌帝:“朕御极六十二年,从来一人独治,虽也用东厂阉党,但却始终掌握在手中,全无半点叛逆反对。”
“小雨子是个机灵的,但也知道不越线,只当一条听话的狗,未出半点悖逆之言,一分谋乱之举,所谓大奸似忠……不外如是!”
“可你不同,你身子太弱,没有这个本事,听话的狗落到你手里,也会反过来咬你,吼你!”
秦王听到这里,姿態愈发恭谨,无论心中对父皇有多少异见,但论把握权柄之能,父皇的確不下前朝帝王。
“你且听好……咳咳!”
隆昌帝说话显然加了些速度,一时换不过气来,竟咳嗽出声。
油尽灯枯之际,出此变故,似乎就要命尽於此。
“父皇!”秦王忙上前去,取过案上【天子印】,就要催动国运愿力,强行为父亲续命延寿。
“不可,不可……不可!”
隆昌帝缓了缓,终於是留住了口气,一连叫出三个不可,劝住了秦王。
……
屏幕外,李崖探了探桌案上的【天子印】,想要查看详细信息。
奈何此情此景,並非当面,而是利用李明渊的神识视角,导致出现的信息不完整:
【天子印(法宝):???】
【效用一:???】
【效用二:???】
【效用三:???】
……
游戏內,
养心殿內,
隆昌帝继续说道:“东厂的太监是咱赵家的狗,但也看主人的,你身子太弱,驾驭他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