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参见吴王殿下。”这时,李景隆才终於有机会朝著朱允熥躬身一礼。
朱允熥看了一眼李景隆,嘴角掀起一丝笑意,说道:“哟,这不是曹国公吗?怎么?不是一直忙著在秦淮河上喝酒呢?”
李景隆嚇了一跳,连忙说道:“吴王殿下恕罪,微臣不知道是您派人去迎客居收取税银,否则给微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装作不知道啊,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还请殿下看在陛下准许我等一同试行摊丁入亩的情面上,网开一面,莫要让人封了迎客居啊。”
这位建文朝的大明“战神”,在领兵打仗上实在是不堪大用,不过做生意的头脑倒是灵活得很,小聪明不断。
还只有十二三岁的时候,就把家里的產业接手过去,然后一步步发展到现在,不仅收购了迎客居,在秦淮河上还有著好几条船,甚至在瑶池船那里,也有一定的股份,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勛贵圈子里,要论生意头脑,还真没几个人能够比得上这傢伙。
朱允熥淡淡笑道:“本王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只要將拖欠的税银全部交上来,並且保证每月都將税银如期交付,自然不会有人去找什么麻烦。”
“吴王殿下深明大义,微臣这就將所有税款交齐。”李景隆连忙说道。
这也就是因为是在应天府,大明京师,天子脚下,再加上朝廷国库空虚,朱允熥在朝堂上说了要凑军费,否则,別说是谷王朱穗,就算是李景隆,郭启明,曹炳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乖乖交上税银?
他们不是不知道不交税银的后果,更不是因为朱允熥前来收税就觉得自己错了,而是因为怕了,怕的,自然是当今皇帝陛下的屠刀。
不管如何,朝廷缺钱是真的,老爷子现在力挺朱允熥,他们这些人心里也得有点数,要是真的一点麵皮都不给朱允熥留,到时候老爷子的屠刀落下,可不是闹著玩的。
毕竟洪武帝不是后来的康熙帝,集结一大帮子人去哭穷是没有用的,朱允熥更不是四阿哥胤禛,而且欠下的税银与借国库的钱又是两码事。
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朱允熥才敢在朝堂上大包大揽地將出兵的军费揽在自己身上,否则,真要是跟那位四阿哥一样,带兵一家家上门討要,最后也收不上三成,他朱允熥可就彻彻底底成了个笑话了。
李景隆掏出一把银票,数了十二张一万两的银票出来,恭恭敬敬地递给朱允熥。
朱允熥隨手將银票收好,说道:“好了,交了就行,你先回吧,本王还有事。”
“是,微臣告退。”
等到李景隆走远,朱允熥隨即开口:“张大人,將府库今日所有税收全部取给本王,这就进宫。”
“是!”
……
乾清宫。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將手中的奏摺与批红的笔放下,有些疲累地伸了个懒腰。
“王焕,允熥那个臭小子呢?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