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那天欢哥……就是刘欢,刚给我一大笔钱,被你撞见了,我心想,见者有份嘛,但是直接给钱,忒俗,你肯定不收,所以买了个礼物。”
“而且,我需要你帮忙拍mv,平常联繫不太方便,这是工作需要。”
“再说了,以我写歌、唱歌的实力,挣钱像喝水一样简单,一个手机而已,算不了什么,顺手的事儿,你千万不要多想!”
没有理会耳边的杂音,林翩翩悉心归置好所有物品,把手机装进衣兜,轻轻按了一下,確定它装进了衣兜深处,然后双手提著手袋,自然下垂,放在小腹上方,这才抬起头来,眸光直逼程跃,问道:“还有吗?”
这天的她,显然有过悉心打扮。
她是线条流畅的鹅蛋脸,肌肤白皙,光洁得如同暖玉。眼眸是两瓣清柔的桃形状,澄澈如水,衬得瞳仁愈发黑亮。她的鼻樑秀挺,唇形饱满,今天涂著清淡的奶茶色口红,较平常显得尤为可亲。
长发特意烫过,微卷,如海藻般蓬鬆,轻柔地垂落在修长的脖颈周遭。
衣著上,她选择了一件剪裁极佳的藏青色长款毛呢大衣,衣襟垂至膝盖上方。大衣之下,微露出了棕色的格纹长裤,带著些许书卷气息,脚上的黑色小皮鞋,款式简约,光泽柔和。
到得此时,她就这么静静地立著,问著:“还有吗?”
“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持靚行凶』?”徒费一番口舌,程跃略显羞恼,没有好气的瞪她一眼,“没了!”
“那就好。”她微微一笑,眉眼弯弯,“我们去进去吧。”
“什么叫『持靚行凶』?”
“『靚』,是『靚女』的『靚』,所以你猜。”
“这是你在香江学会的词语?”
……
时值世纪之交,京城举办了多项庆典活动。
世纪坛那边庄重盛大,领导亲自出席,点燃了象徵民族復兴的熊熊火焰。
工体是群星演唱会;许多单位都有自己的庆典晚会;园林这边显得古韵十足:传统戏曲的名家名段表演;舞龙、舞狮、锣鼓、高蹺等会巡游;冰葫芦、耳朵、豌豆黄,乃至於滷煮火烧、爆肚炒肝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诱人的香味在空气中瀰漫。
“饿吗?”
“晚上我吃过饭了,你呢?”
“我也吃了。”
周遭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节日的喜悦。
新千年来了,日子也在好转。
程跃觉得,能看到这么多张笑脸,已经不虚此行。
站在人群边缘,两人看了会儿会巡游,走向戏台那边,路上。程跃问道:“北舞没有晚会?”
记忆里这个时候,两人尚未挑明关係,林翩翩回家过节了。
程跃倒是留在了京城,看完学校的晚会,和翟心齐等人出去喝了场酒,返回寢室后接到了她的电话,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喝得有点多,不记得讲了什么。
是不是该戒酒了?
好像不太对,那不是现实……
“除了回家过节的,很多老师、同学都要参加外边的活动,所以学校没有单独举办。”林翩翩问,“京城理工呢?”
“有一台晚会,辅导员打了电话,我不愿去。”
“为什么?太疏远老师和同学,不好。”
这就开始了管教模式?
程跃老老实实地作答:“你不知道,我们那个辅导员,长著一副势利眼,我懒得理会与他。”
“很多人都是这样。”林翩翩轻笑说道,“趋利避害是本能,敬而远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