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西北大营,今日格外热闹。
大帐旁的空地上支起了几张木桌,罗振江和谢孤舟坐在上首,萧元珩携全家亲自作陪。
程如安和云妃亲自动手,將热腾腾的燉鱼、香喷喷的羊肉,烤饼和几样难得的青菜一一端上桌。
萧元珩端起粗瓷碗,碗中仅是清水:“此番本王的家眷能平安归来,全仗两位与帮中弟兄们的鼎力相助。”
“军中禁酒,本王以水代酒,敬二位英雄。”
萧家三兄弟,萧然,萧二和陆七纷纷捧著碗站起:“敬二位英雄!”
团团学著大人们的模样,也举起了自己的小碗:“谢谢罗叔叔和谢叔叔!”
公孙越也端起了碗:“多谢两位!”
“诸位客气!”谢孤舟饮了一大口,声如洪钟,“行走江湖,靠的便是一个义字!”
“当日是团团和三公子几位仗义出手,我今日才能坐在这里。”
“寧王府的事,我马帮自然义不容辞!”
罗振江也饮了一口,放下了碗:“王爷,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但有件事,须得让王爷知晓,如今江南的水路,与以往不同了,怕是要越走越难了。”
眾人闻言都是一惊。
萧元珩神色微变:“怎么说?”
“庆王和陈王刚刚颁下政令,免江南三年赋税。”
“如今整个江南地界,人人都在称颂朝廷仁德。”
“这次我运粮食过来的时候,已听到有船工在私底下閒话。”
“说这不是跟朝廷作对嘛,若是被朝廷知道了,岂不是要连累家人。”
萧然冷哼一声:“陈王和庆王两个反贼,这是掏空了国库也要收买人心。”
“可他们大军的军餉呢?银子从哪儿来?最后还不是要从百姓的身上榨回来!”
罗振江苦笑道:“这些,百姓们不懂,但实惠,他们却看得见。”
“一石米能少交三成税,对他们而言,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萧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陈王和庆王这一招当真是毒。
团团听不懂这些:“罗叔叔啊,罗姐姐呢?她怎么没来呀?”
罗振江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红鲤那丫头惦著你呢,特意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菱角糕,让我一定带到。”
纸包打开,清甜的米香混著菱角特有的香气散开。
团团眼睛一亮,先拿了一块递给公孙越:“小越越,给你!”
公孙越接了过来,笑得非常开心。
团团又分给大家,大人们都微笑著没有要。
云妃看著两个孩子,唇角泛起温柔的笑意,对程如安轻声道:“只要孩子在身边,其实在哪里我都不在意。”
程如安深有所感,点了点头:“是啊。”
团团的小腮帮子被菱角糕塞得鼓鼓的:“爹爹,咱们为什么不能赶走那个坏蛋,回家去呢?”
萧元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因为若是咱们现在回去,对面的那些坏蛋就会打过来,不让咱们走。”
团团一脸不解:“那就把坏人打跑呀!”
“坏人太多,现下打不了。”
团团歪著头想了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就让坏人追著咱们唄!”
“就像捉迷藏啊!咱们去哪儿,他们就只能跟到哪儿,多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