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儿天真的笑脸,萧元珩却怔住了。
见他出神,程如安低声唤道:“王爷?”
萧元珩回过神,摇了摇头:“无妨。”
眾人谈笑风生,热闹非常。
团团却拿起一块菱角糕,溜下了椅子。
萧二立即起身,走到她身旁:“小姐,你去哪儿?”
“我给皇伯父送一块去呀!”团团举著手中的糕点。
萧二温柔一笑,將她抱了起来:“我送你去。”
来到萧杰昀的大帐前,亲兵急忙稟告。
帐內传来皇帝的声音:“让她进来。”
团团钻进大帐。
萧杰昀正坐在案前,默默出神。
烛火將他的身影映照在空旷的营帐中,显得格外寂寥。
“皇伯父!”团团扑到他怀里,举起那块糕点,“我给你带菱角糕来啦!你快吃嘛!可甜了!”
萧杰昀眼底的忧鬱瞬间化开,接过了她手中的糕点:“谢谢团团啊,总记著朕。”
“当然啦!不过,皇伯父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呀?我来陪你好不好?”
萧杰昀尝了一口,米糕软糯,菱角清甜,竟让他有些恍惚。
上一次这样安安静静地吃一块点心,是什么时候了?
“皇伯父,”团团伸出小手把他蹙起的眉心捋开,“你怎么总是不高兴呢?有糕糕吃应该高兴呀!”
萧杰昀握住她的小手,轻轻笑了笑:“有团团陪著,皇伯父很高兴。”
他是真的很欣慰,在这冰冷的权力之路上,至少还有这样一份纯粹的温暖。
团团坐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说那,渐渐地,小脑袋便一点一点地。
萧杰昀温柔地將她抱起,送回了程如安的帐中。
夜晚,安排好两位江湖帮主,萧元珩带著几个儿子和萧然,走进了皇帝的大帐。
大帐內烛火通明,萧杰昀屏退左右:“元珩,何事?”
“陛下,”萧元珩开门见山,“臣有一计,或可破眼前的僵局。”
“讲。”
“佯装撤军。”
帐中静了一瞬。
萧元珩道:“今日团团的一句话,点醒了臣。”
“哦?”萧杰昀有些惊讶,“团团?”
萧元珩脸上露出微笑:“正是,晚饭时团团说,咱们去哪里,就让他们跟到哪里。”
“如今京城不会再增兵,却让这六万叛军將咱们死死拖在此地。”
“无论臣如何叫阵,他们都闭门不出。”
“既如此,咱们何不佯装后撤,做出奔赴京城一决胜负的样子。”
“他们见到我军撤离,必会倾巢而出。”
他抬手指向舆图上的一处峡谷:“此处,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