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个手。”陶枝说著走出几人的包围圈,想起还有一个人,她驻足回头,看向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就一直没说话的姜婉。
姜婉现在依旧垂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枝也没空管她,只是说道:“姜婉。”
听到她叫她,姜婉才回过神。
“啊?”
“如果你能掌握你家公司的话语权,那么我愿意给你投资。”
“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看见你和你家公司未来的价值。”说完这话陶枝没有再管她,迈步朝著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姜云早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今晚来此的目的达成,姜婉应该很高兴才对,但是现在她却高兴不起来。
还好事情没有闹大,不然她们家肯定完了。
不能再让姜云这样下去,她必须得告诉父母。
这样想著,姜婉拿起手包就要往外走。
看到一旁站著的傅琨时,她脚步顿了顿,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低著头离开。
陶枝离开,站在原地的人心中各有思忖,但无一例外的目光都匯聚在傅琨的身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姜云应该是得罪了陶枝,而这个姜云之前是傅琨的未婚妻。
或许这其中,有傅琨的事情也不一定。
许栩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看著傅琨的眼神暗了暗,隨后唇角勾起,手中端著酒杯一边朝著人群外走,一边走,一边用別有深意的眼神从傅琨和游云归身上扫过。
没证据,但他看谁都像是对主人覬覦已久的狗。
游云归囂张了这么久,是该给他添点堵才对。
赵靖黎没有许栩想的那么多,但却皱著眉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之后也抬脚离开。
谢峪谨看向陶枝离开的方向,抬脚想要跟上去,但走到半路就被人拦住和他攀谈起来。
顾曦和宋泠对视一眼,两人都各自离开。
陶枝想要和她们说的话她自然会告诉她们,她如果没说,就说明这件事无需她们知晓,或者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人都走的差不多,游云归的目光落在傅琨身上,他吊儿郎当的气质一直都没变,甚至还笑著走近用手肘捅了捅傅琨。
“出去抽一根?”
傅琨眼神晦涩,点了点头:“嗯。”
两人来到室外,游云归將烟点燃后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目光看向前方明明灭灭,片刻后突然轻笑一声。
回过头看向傅琨,眼中的笑意依旧。
“表哥,你说我有机会和枝枝结婚吗?”
这话一出傅琨眼神转了转,隨后轻笑一声:“这你问我?”
游云归耸了耸肩努嘴:“嘖,野狗太多了。”
“我这辈子怕是没那一天了,只有喝別人喜酒的份了。”
“你倒是有机会,我听说外婆最近催你催的厉害,给你介绍了好几个你都不满意?”
傅琨吐出一口烟雾,喉结动了动低下头没说话,但插在裤兜里的手却攥紧。
“眼光这高?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找找?喜欢亚洲的还是欧洲的?非洲的也行.....”
“我口味没那么重。”傅琨瞥了他一眼说道。
游云归也是开玩笑的语气,听到傅琨这样说,他顿时呵呵笑了起来。
“差不多得了,你瞧你前未婚妻人家都要结婚了,我还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到时候你婚礼我带她去参加,看到那美好的场景,万一她突然就想通愿意和我结婚那...”
“云归。”
游云归没说完的话被傅琨打断,他看向傅琨,面上的笑邪气。
“嗯?”
傅琨喉结滚了滚,隨后將手中的菸头扔在地上,黑色泛著油光的皮鞋踩了上前,將还冒著火星的菸头碾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听到他这话,游云归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既然知道,就该收起不该有的想法。”
“我没想过,我不会和你爭,更不会和你抢。”
“我没想过要怎么样。”
“我和你不一样,我做不到你这样,我也没资格。”
“所以你不用说这些话来敲打我。”
傅琨没想过要狡辩,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就大方的承认。
游云归听到这些话后笑了起来,同样辗灭菸头,说道:
“光是这些可不够。”
“表哥,我要你,掐灭你对她的想法。”
他笑嘻嘻的看著傅琨,说出来的话却充满逼迫与强势。
傅琨垂下眼睫,片刻后抬手在游云归肩上捶了一拳。
“我知道。”
“放心吧。”
心里的想法哪是说熄灭就能熄灭的?但是他也很清楚,他除了死心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走。
游云归是他的表弟,是他的亲人,从小到大两人关係一直很好,他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让两人之间產生芥蒂。
也做不到不顾一切,不求回报和名分。
所以他没资格,他从始至终都清楚,也一直將自己掩藏的很好。
不过没人是傻子,尤其他这个表弟还格外的聪敏,再加上许栩刚才有意的挑拨,游云归轻而易举就能知道癥结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