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没等护士说完,道了声谢就朝楼梯衝去。
一步跨两三个台阶,心臟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二楼,左拐,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人来人往。
他像没头苍蝇一样,看到穿白大褂的就抓住问:“王秀兰!我找王秀兰!”
终於,一个中年女医生被他拦下,打量了他一下:“你是王秀兰家属?”
“是是是!我是她爱人!医生,她怎么样了?孩子呢?没事吧?”
刘光天连珠炮似的问,声音都在发颤。
女医生语气还算平和:
“別太紧张。你爱人送来的时候,有腹痛和少量见红,我们检查了,考虑是先兆流產跡象,但不是太严重。”
“已经用了药,现在在输液观察,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胎儿心跳目前也是好的。”
先兆流產……这四个字像重锤砸在刘光天心上,但听到“情况稳定”、“胎儿心跳好”,他又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点点,但巨大的后怕和担忧仍然沉甸甸地压著。
“医生,怎么会这样?严重吗?要不要紧?要用最好的药!一定要保住大人和孩子!” 他语无伦次地说著。
“你先別急。” 医生安抚道,“她现在需要绝对臥床休息,情绪要稳定。”
“我们已经用了保胎药,观察一两天,如果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但你爱人身体底子好像弱了点,孕期反应也大,后面一定要多注意,不能劳累,营养要跟上。”
“好好好!我们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刘光天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医生的话刻在脑子里,“我能去看看她吗?”
“在203观察室,去吧,动作轻点,別吵著她休息。”
刘光天几乎是躡手躡脚地走到203病房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轻轻推开门。
这是一间不大的观察室,放著三张病床,只有靠窗的那张躺著人。
王秀兰闭著眼睛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一只手露在外面,手背上扎著针,透明的输液管连接著吊瓶。
她的脸色比早上更加苍白,眉头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稳。
刘光天的心瞬间揪紧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想碰碰她又怕惊醒她,手悬在半空,最后只是极轻地握住了她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指尖冰凉。
也许是感觉到了触碰,王秀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刘光天,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圈就红了,声音虚弱又带著歉意:
“光天……你怎么来了?我……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医生说了,不要紧的……你上班呢……”
看到她醒来,还能说话,刘光天悬著的心才算是真正落回肚子里一半。
他紧紧握著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你都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情上班?”
“天大地大,你最大!”
“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王秀兰轻轻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不疼了,就是有点没力气。医生说……孩子没事,就是让我多休息。”
“对不起啊光天,让你担心了,还耽误你工作……”
“说什么傻话!” 刘光天打断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渗出的一点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