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认真点头:
“我明白,李主任。”
“我就是个开车的,保证把人和东西安全送到、安全带回。”
“嗯,你是个明白人,我放心。” 李怀德脸色缓和下来,身体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隨意的语气:
“家里头……你媳妇儿身体恢復得怎么样?我听说需要静养。”
“好多了,谢谢主任关心。就是医生叮嘱还得臥床一段时间。” 刘光天如实回答,心里琢磨著李怀德接下来的话。
“这次任务时间不短,你家里有困难,组织上要考虑。” 李怀德弹了弹菸灰:
“这样,我跟街道办和你们院的易中海同志也打了招呼。你出差期间,厂里工会会定期派人上门慰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反映。”
“另外,这次出差任务特殊,补助按最高標准算。”
“你安心工作,家里的事,组织上和你院里的邻居们,会帮忙照看著。”
这话说得体贴又周到,几乎把刘光天的后顾之忧都考虑到了。
刘光天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激,连忙站起来:
“谢谢李主任!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完成任务,不辜负您的信任!”
“坐下坐下。” 李怀德摆摆手,目光在刘光天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笑了笑,“去吧,好好准备。后天出发。”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刘光天的心情更加复杂。
李怀德的安排无微不至,几乎是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也必须完美的任务。
这到底是单纯的器重,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羈绊或测试?
他摇摇头,暂时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排好家里。
他没有立刻回运输队,而是请了假,先骑车去了供销社,找到王秀兰的领导说明了情况。
领导很通情达理,表示会让其他同事多分担工作,让王秀兰安心休养,工资待遇不会受影响。
接著,他赶回四合院。王秀兰正半靠在炕上织一件小毛衣,见他这个时间回来,有些惊讶:
“光天?今天这么早?”
刘光天脱掉外衣,坐到炕边,握住她的手,语气儘量平稳:
“秀兰,跟你说个事。厂里下了个紧急任务,派我出差。”
王秀兰的手一顿,抬起头:“出差?去哪?去多久?”
“去广州。大概……得半个月到二十天。”
刘光天看著她瞬间有些失色的脸,心里一阵抽痛,赶紧补充:
“是李主任亲自指派的,很重要的工作。”
“厂里和街道,还有一大爷他们,都会照顾家里。我也会儘快完成任务回来。”
王秀兰怔怔地看著他,眼眶慢慢红了,但她很快低下头,继续织毛衣,只是手指有些发抖。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声说:
“去……广州啊……那么远。”
“没事,工作要紧,你去吧。”
“我……我没事,有一大妈,有邱雪姐她们呢。”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那微微的颤音出卖了她的担心和不舍。
刘光天心疼得不行,把她轻轻搂进怀里:
“对不起,秀兰,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保证,一定平平安安回来。你在家好好的,按时吃药,別累著,別多想,等我回来。”
“嗯……” 王秀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眼泪还是没忍住,濡湿了他的衣襟,“你……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开车別赶,注意休息。”
“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別惹事……有机会,就给家里捎个信儿。”
“我知道,我都知道。” 刘光天一遍遍抚著她的背,低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