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易中海、一大妈、傻柱、邱雪都下班回来了。
刘光天把出差的事说了。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广州?” 易中海沉吟著,眉头微微皱起,“这么远,又是这个时候……任务很急?”
“嗯,厂里下的紧急任务,李主任亲自安排的,后天一早就走。” 刘光天点头。
一大妈首先急了:“这……这怎么行!秀兰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呢!光天你这一走大半个月,家里可怎么办!”
“老婆子,你先別急。” 易中海安抚地拍了拍一大妈的手臂,看向刘光天:
“李主任既然点了你的將,说明信任你,也是对你的锻炼。”
“工作上的事,推不得。家里头……”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有力:
“有我和你大妈在,有柱子、邱雪,还有光福。我们这么多人,还照顾不好秀兰一个?”
“光天,你安心去,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倒是你,出这么远的门,凡事要谨慎,安全第一。”
傻柱一拍胸脯:“光天,你放心走!弟妹这边,伙食我包了!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
“有啥重活累活,你言语一声,我隨叫隨到!”
邱雪也柔声道:“光天,工作重要。秀兰有我陪著说话解闷呢,你放心。你自己在外面,吃好睡好,注意身体。”
刘光福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眼神里有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与哥哥共享秘密的紧张和期待。
刘光天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刘光天看著这一张张真诚关切的脸,心里堵著的那块大石头终於鬆动了一些。
他站起身,对著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著傻柱和邱雪,郑重地鞠了一躬:
“一大爷,一大妈,柱子哥,邱雪姐,还有光福……家里,就拜託你们了!”
“这孩子,瞎客气啥!” 一大妈抹了下眼角,“都是一家人!”
易中海点点头:“嗯,家里有我们。你收拾收拾,该准备的准备好。出门在外,不比家里。”
晚上,刘光天开始收拾行李。
一个结实的帆布旅行袋,里面装上换洗的衣物、洗漱用品、饭盒水壶。
王秀兰强撑著起来,非要帮他整理,把一件厚毛衣塞进袋子最底下:
“南边冬天也凉,早晚用得著。”
又偷偷塞了一小包她攒下的鸡蛋糕和几块水果糖,“路上饿了好垫垫。”
刘光天看著她苍白的脸上努力做出的平静表情,心里酸软一片。
他把她按回炕上:“你別动,我自己来。你好好躺著。”
收拾完行李,他又仔细检查了抽屉里的各种票证和家里的现钱,留下足够家里开销的,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和那本“无字书”锁进一个小铁盒,藏好。然后,他把刘光福叫到外间。
“光福,哥要出去一段时间。” 刘光天看著弟弟:
“家里,你现在是顶樑柱了。照顾好你嫂子,听一大爷一大妈的话,上学也別落下。哥交代你的事……一定不要落下”
刘光福重重点头,眼睛亮得惊人:“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嫂子照顾好!你……你也小心!早点回来!”
夜深了,王秀兰因为心神不寧和孕期反应,睡得不太安稳。
刘光天躺在旁边,睁著眼睛,看著黑暗中模糊的房梁。
广州……终於要去了。却是以这样一种完全意料之外的方式。
这次出差,是单纯的运输任务,还是一个窥探那个世界的机会?
家里安排妥当了,但秀兰的身体始终是他最大的牵掛。
各种思绪纷至沓来,交织著隱隱的兴奋、沉重的责任和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他轻轻转过身,將手覆在王秀兰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著那里传来的、属於新生命的微弱悸动。
不管前路如何,他必须去,也必须平安回来。
因为这里,有他必须守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