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笑了,眼角皱纹都舒展开:
“谁还不是从不会到会?慢慢学,你是当爹的人了。”
正说著,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接著推开来。
王秀兰抬头一看,眼睛立刻又湿了:“爸!妈!”
门口站著的,正是王秀兰的父母。
王父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苹果和几盒罐头,神情有些拘谨,但眼里满是关切。
王母则是一脸急切,几步就走到床前,先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
“兰子,怎么样?受罪了吧?让妈看看……”
说著又忍不住去看外孙女,“这就是我外孙女儿?哎哟,我的乖乖……”
“妈,我挺好的,一大妈一直照顾著我呢。”王秀兰忙说,又看向父亲,“爸,您也来了,路上挺远的。”
“再远也得来,我闺女生孩子,这是大事。”王父声音不高,但语气很实诚,他把网兜放在床头柜上,
“也没啥好东西,几个苹果,还给塞了两盒山楂罐头,说开了胃。”
“亲家母,亲家公,你们来了!快坐快坐!”一大妈热情地招呼,易中海也闻声从外面走进来,两个老爷子互相递了烟,虽然不抽,也是个礼节。
王母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想抱又不敢抱,只是凑近了细细地看,嘴里不住地念叨:
“像,眉毛像兰子小时候,这鼻子像光天……真好,真好啊。”
她这才想起带来的东西,从隨身拎著的布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套显然是手工缝製的小棉袄小棉裤,用的是柔软的细棉布,针脚密实;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著的、散发著淡淡甜香的东西。
“这衣裳是我扯布自己做的,棉花是新弹的,软和。这包是『小儿七星茶』,我们那儿的老方子,孩子要是有点奶积或者夜里睡不踏实,用一点点冲水,管用。”
王母把东西递给一大妈,
“她大妈,您经验多,您给收著,看什么时候用得著。这茶得用滚水稍微烫一下,再晾温了,一次就给小指甲盖那么一点点,化在水里就行,可不能多了。”
一大妈接过来,摸著那柔软的小衣裳,连连夸讚:
“亲家母好手艺!这针线活,细发!瞧瞧这盘扣,多精巧!这茶也好,有备无患。
秀兰有福气,摊上您这么细心的妈。
这方子我记下了,回头要用了,准保按您说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