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见一大妈重视,说得更细了:
“还有啊,她大妈,我看兰子气色还行,但月子里奶水是关键。
回头出了院,您帮著张罗点鯽鱼汤、猪脚黄豆汤,那个下奶。
要是万一奶水不够,也別急,搭点奶粉也行,我看光天他们备了奶粉,现在条件比以前好了。”
一大妈连连点头:“是这话!亲家母您放心,我都想著呢。
食谱我都跟光天交代了,保证让秀兰吃好喝好,把咱们小欣欣餵得白白胖胖的。”
王父在一边,跟易中海小声聊著天,话题自然也离不开孩子和外头的日子。
王父问:“亲家,您见多识广,现在城里这供应,比前两年强点了吧?”
易中海点点头:“是强点了,细粮多了些,副食店里偶尔也能见著不要票的豆腐、粉条啥的。就是肉啊蛋啊,还是紧俏,得碰,或者早点去排队。”
王父嘆口气:“那还挺好。”
王父搓著手,又问刘光天:“光天,都顺利吧?医生怎么说?”
“爸,都顺利,医生说明天再观察一天,没问题的话后天就能出院了。”刘光天恭敬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王父点点头。
王母已经坐在床边,拉著女儿的手,开始细细叮嘱坐月子的各种禁忌:
“可不能沾凉水,不能吹穿堂风,头上得包著点……多吃鸡蛋,喝鯽鱼汤下奶……別老坐著,躺著养腰……”
王秀兰耐心地听著,不时点头。一大妈在旁边笑著补充,两个母亲在如何照顾產妇婴儿这件事上,瞬间找到了共同语言,聊得热火朝天。
下午三四点钟,日头偏西,暑气稍退。病房里又来了客人。
何雨水来了。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布包,脸上带著靦腆又真诚的笑容。
“秀兰嫂子!光天哥!恭喜你们!”雨水的声音清脆,带著喜悦。
她先跟一大爷一大妈和王秀兰父母打了招呼,然后眼睛就亮晶晶地看向小床。
“我能看看孩子吗?”
“快来看,雨水。”王秀兰笑著招手。
雨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俯身看著那小小的一团,眼神温柔极了。
“真小,真好看……她叫什么呀?”
“叫刘欣,小名欣欣。”刘光天说。
“欣欣……真好听。”雨水直起身,从布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件崭新的、淡粉色带小碎花的棉布婴儿连体衣,料子一看就是百货大楼里好的那种,袖口和裤脚还缀著柔软的蕾丝边。“这个……给欣欣的。我攒了点布票和钱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她的脸有点红,毕竟这礼物在这个年代,对一个还没工作工作的姑娘来说,不算轻了。
“哎呀!雨水,这太破费了!这衣裳真漂亮!”王秀兰又惊讶又感动。一大妈和王母也接过去看,嘴里嘖嘖称讚。
“雨水,你这孩子,自己才挣几个钱,花这个干啥。”刘光天心里暖和,但嘴上还是说。
“应该的,光天哥。嫂子平时对我那么好,光福也……”
雨水脸更红了,赶紧岔开话题,
“嫂子你好好养著,等出院了,我去看你跟欣欣。”
她说著,又凑近王秀兰,声音放低了些,带著姑娘家特有的羞涩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