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身份特殊,不宜在外界张扬。”
“御剑门未死心,浪荡山余波未平,只能委屈二位,暂居后山,作一对不见光的底牌。”
“无妨,清静点好,省得去应付那些虚情假意。”
徐泗行摆手,浑不在意。
“小僧更无异议,能得片瓦遮头已是施主慈悲。”
觉心忙不迭表態。
徐泗行扫了一眼自家还算宽敞的洞府,指了指隔壁一间石室:
“大师若不嫌弃,就在那处安身吧,咱们比邻而居,恰好在下对佛门狮子吼略感兴趣,閒暇时正好切磋论道?”
“那是金刚怒目法相......不过论道自是可行。”
觉心老实纠正,乖顺地跟著徐泗行走了。
安顿好觉心后,徐泗行又折返回来,面色凝重几分:
“师姐,有件事得跟你知会一声。”
“前日温知白来过,名义上是贺喜,留下的礼物颇为丰厚。”
“另外,秦染卿峰主,已然出关,筑基功成。”
说话间,徐泗行暗自观察舒顏的神色。
宗门突然多了个筑基,又有老狐狸试探。
烈火烹油下,必有暗流涌动。
舒顏神色如常,仿若一切尽在掌握。
“我已知晓。”
她云袖轻挥,淡然自若:
“你的要务唯有一桩,养好那副透支躯壳,余下之事,天塌自有高个顶著。”
徐泗行心中大定。
师姐这般言语,必有万全把握。
他不再多言,抱拳告退,琢磨著怎么跟和尚做邻居去了。
......
后山小树林。
“哎哟,大哥!大爷!莫打脸!知错,我知错了!”
舒顏还没走近,惨嚎声悽厉入耳。
那铁鬃大王已化作半人半猪的模样,抱头缩於墙角瑟瑟。
威风鬃毛早被拔禿数块,猪脸青紫交加,显然是遭了顿狠的。
柴武大马金刀坐在岩石上,神情似在回味刚才的手感。
看到舒顏过来,铁鬃妖王如见救星。
肿成细缝的小眼死命眨巴,从喉咙间挤出哭腔:
“大.....大师姐安好......”
舒顏略一頷首,无视蠢猪,走向柴武。
“师兄,我欲闭关。”
“嗯?”
柴武动作一顿,满脸错愕:
“闭关?”
“师妹,这才突破几天?又要闭哪门子的关?”
舒顏看出他的疑惑,耐心解释道:
“你我侥倖迈入筑基门槛,但这不过是第一步。”
“练气修『量』,筑基修『质』与『景』。”
“道基虽成,尚且还需继续开闢、完善內景。”
“待道基內景圆满,方为筑基后期,得窥紫府。”
“我那『心猿台』初立,太虚一战,新得感悟,须趁热打铁,彻底融匯。”
说到这里,舒顏话语一顿。
她淡淡瞥了眼竖著耳朵偷听的猪妖。
指尖一道灵光弹出。
“嘭。”
铁鬃妖王白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连装傻的机会都没有。
四下清静。
舒顏压低声线:
“况且,圣炉有召。”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柴武的神情瞬间肃穆起来。
疑惑尽扫。
他拍著胸脯保证:
“懂了!”
“既然是圣炉法旨,那必有大名堂。”
“你去吧,宗门的琐事,我担著。”
舒顏点头:“我也不会立刻闭关,还要先去大殿拜见师尊,商议接收北境浪荡山的事宜。”
“另外......”
“听说秦峰主这次能顺利筑基,全仗某人的『大力相助』。”
“人家位列筑基,於情於理,观华门当给个名分,也好让何沁姐姐认这门亲。”
“顺道,劳烦你擬个道號,既是一家人,总唤峰主显得生分。”
本以为提到这事,柴武又要脸红脖子粗地找地缝钻。
孰料这回,汉子只是愣了一下。
旋即,他沉稳点头,脸上仍有些许不自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担当。
“晓得。”
“做下便不怕认,回头就同阿沁摊牌,早晚得过这关。”
“至於道號......容我再思量思量。”
看著师兄一副如临大敌却又不得不为的样子,舒顏哑然失笑。
师兄终究是变了,变得更加可靠了。
“那便去吧。”
她不再驻足。
身影逐渐虚化,好似一缕被清风拂散的云烟。
留下一句呢喃,在山谷间迴荡:
“师兄。”
“我观华,当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