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雪直接將菜单往傅母那边递。
这个时候,桌上的人都注意到了乔婉辛。
乔婉辛当初跟傅行州结婚的时候,这群人都是喝过喜酒的。
乔婉辛跟傅行州离婚的时候,闹得很难看,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会儿见乔婉辛过来倒茶递菜单,周书雪还將菜单递到了傅母的手里头,大家的脸色怎么一个尷尬了得啊?
“今天是小周做东,这点菜的事儿还是让小周来吧,我们两个老东西怎么好喧宾夺主呢?”
傅父並没有让傅母去接菜单,反而眉目带著笑意看向了周书雪。
旁观者各个都相当的尷尬,脸色紧绷又彆扭,反而是他们两个当事人一派的轻鬆自然。
“伯父,伯母,你们还跟我客气啊?我们下乡的时候,你们照顾我和我爸妈良多,我感激你们都来不及,这里头的恩情和关怀,又岂是一顿饭可以说清楚的?”
周书雪刻意提起了下乡的事儿,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当初乔婉辛是为了不下乡去受苦,才跟傅行州离婚的。
眾人虽然喝著茶,但是却忍不住悄摸摸地抬起眼,打量了一下乔婉辛,心里头更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来。
这熟人局对於乔婉辛来说,简直就跟公开处刑没有什么区別了。
“小周你客气了,大家左邻右舍的,有什么事儿互相搭把手,这都是举手之劳,不至於拿出来反覆说的。”
傅母也不是傻子,自从上次在宴会上周书雪闹了那么一场乌龙之后,她对周书雪就没有那么亲昵了。以前她都是叫周书雪小雪的,这会儿都已经变成小周了。
现在见周书雪特意请了他们这些老邻居来乔婉辛的饭店吃饭,还特意將下乡的事儿翻出来说,这不就是来者不善呢。
她就说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一向都抠抠搜搜,送两只土豆就要从她家里顺走三只鸡蛋的老周居然主动开口请他们吃饭呢。
敢情这是要演大戏呢。
傅母当即就板起了脸来,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没错,周书雪特意请了这么多人吃饭,就是要来出了今天这口气的。
她就是要让乔婉辛在熟人圈子里头抬不起头来。
她但凡是个要脸的人,就应该知难而退,將孩子还给傅家之后,就滚得远远的。
否则,她每次靠近傅家,就得忍受別人的白眼和议论。
这就是周书雪打的好算盘。
见傅母推辞了点菜的事儿,周书雪这才抬起眼,將算计又带著恶意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乔婉辛的脸上,故意道:“那个,嫂子,你来推荐几个招牌菜吧?我今儿也是头一次来你这儿吃法。”
“啊,不好意思,以前叫你嫂子叫习惯了,都忘记你跟行州哥当初已经离婚了,又改嫁了,你二婚的丈夫没在这儿吧?我这么叫你,让他听见了,他应该不会太介意吧?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都怪我嘴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