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在现在这个阶段,都没有过太多的师父的指点。
前身的那个师父已经过世好多年了,而且在师父过世的时候,前身甚至才刚刚明劲入门。
自己现在靠著金手指,都练到了第三阶段的“铁衣”了。
其次,武学这东西,还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没人指点,光靠自己瞎琢磨,真的会练死人。
要么怎么不管是小说里面,还是电视剧里面,大家都讲究一个名门正派。
杨过都还得有一个雕来作为陪练和指导。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確实是感觉现在这段时间的练功,隱隱有些不对劲。
特別是开始排打功之后。
总之,不管怎么样,能够討得到一些知道,有总比没有好。
“前辈看得准。”
陈拙强忍著酸麻,咬牙道,“我这身功夫,是自己瞎练的。小时候跟师父学过两手,后来师父没了,就剩下一些记忆。我也只能照猫画虎。”
屠夫鬆开手,退后两步,看著陈拙:“你那是『鹰捉』吧?刚才捏金子那一手,劲力虽然整,但是太『独』了。只知道发,不知道收。就像这包子……”
他指了指不远处早点摊的蒸笼:“皮儿薄了,馅儿太大,一蒸就漏油。你也一样,身子骨太虚,劲力太猛,早晚把自己撑爆。”
陈拙深吸一口气,对著屠夫抱拳一礼:“请前辈指点。”
他是真心求教。
在这条路上,现在他一直是独自摸索,只有那本残缺的《形意谱》做参考。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个真懂行的,哪怕对方来路不明,他也得抓住机会。
“指点谈不上。”
屠夫摆了摆手,“看你顺眼,多句嘴。”
说著,他的手又在陈拙肩膀大筋上捏了捏,“你的劲,全憋在这一块儿了。锁不住,也放不开。形意拳讲究『硬打硬进无遮拦』,这话没错。但你光看见『硬』了,没看见后面的『无遮拦』。什么是无遮拦?那是劲力通透,周身一家,打哪儿都能发力,打哪儿都能卸力。你现在,那是『硬顶硬撞全是坎』。现在这身子,就像是一张绷得太紧的弓,再拉就断了。得学会『松』。”
“松?”
“对,松。”屠夫隨手摆了个架势。
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公园里老头老太太练的那些养生桩。双脚不丁不八,肩膀松垮垮地垂著,整个人显得没精打采。
“当年郭云深祖师爷半步崩拳打遍天下,靠的可不是这一身死力气。
看好了。”
屠夫话音刚落,那松垮垮的肩膀突然微微一抖。
原本那种油腻、市井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黑熊般的厚重与沉稳。
“嗡——”
空气中竟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寺庙里的撞钟声。
陈拙瞳孔猛缩。
这是……虎豹雷音?
不对,不仅仅是骨骼的震盪,更像是一种由內而外迸发出的弹抖劲。
“看好了,这叫『熊膀』。不算什么高深功夫,就是个松肩活背的桩子。”
屠夫的肩膀隨著呼吸,极其缓慢地一开一合,背后的肌肉如同波浪般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