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者如堵,看的是热闹,嚼的是人血馒头。
谁会深究两人的情谊,谁会细辨他们是否真为邪魔?
吴苦放声猖狂而笑。
“小蛊修你怕是错认世事,今日是你真死之局!”
“你那多生蛊,已为这锁链所破。真以为自身不死不灭?我最厌你等末流蛊道,死到临头犹自嘴硬!”
“如斯行径,有何意义我问你!”
李蝉呵呵一笑,似乎真有些不知死活的贱样,他一边喘气,一边喝骂道。
“我和陈根生那是……那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交情。”
“你这种丧家犬……又怎么会懂……”
吴苦脸上的笑意收敛,他扬起巴掌,照著李蝉那张嘴抽下。
下一刻只见李蝉那颗乱蓬蓬的脑袋,竟隨著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其乾脆利落地飞了出去。
那颗脑袋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甚至还在空中转了两圈,那双眼还正好跟陈根生对视了。
哪怕是凡俗的菜市口斩首,还得有个大刀片,还得有个红头签子。
这堂堂元婴修士的一巴掌,直接就把人脑袋给扇飞了?
就在这时。
那颗已经飞出几丈远、正准备往深渊里落的脑袋,突然在半空中猛地转了个向,嘴巴一张一合,中气十足地爆出一声大喝。
“吴苦你个杂种!”
“你中计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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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脑袋还在往下掉,声音却在风里迴荡。
“老子练的就是这门绝活!”
“修为尽失又何妨?我无身亦能行!遁法更速!”
“后会无期!”
诸长老与郑旁等人面面相覷,顏面已是掛不住。
郑旁朝著吴苦厉声喝道。
“师兄,我令你亲自行刑,是为你稍解心头鬱气,速去拦下他!否则我便亲自动手!”
吴苦闻言方醒,气得浑身震颤,急忙说道。
“莫要出手,此事我自料理!”
他怒吼一声,抬手演化百丈巨手就要去抓。
可那李蝉蓄谋已久,脑袋跑得是一点负担都没有。
还没等吴苦的灵力大手抓到。
斩仙台上的尸身莫名消失。
再次出现之时,尸身已经在半空中追上了那颗下坠的脑袋,双手一捞,熟练地把脑袋往咯吱窝里一夹,双脚在虚空中连踩,竟是借著风势,一溜烟钻进了那茫茫云海之中。
只留下一串囂张至极的笑声在斩仙台上空迴荡。
“待老子修养个几载,定回来在那神仙宫的山门上撒泡尿,给你这老东西尝尝咸淡……”
李蝉的尸身与头颅越下越深,转瞬便抵达了观海台,却不料碰见了阿稚,其惊呼一声糟糕,旋即化血雾崩散,殞命当场。
然而临死之际,唇角竟含笑意,想来脱却那锁链桎梏,便再无半分后顾之忧。
斩仙台上,阶下喝彩之声戛然而止。
百万修士皆是抬头凝望,一时竟不知当续呼彩,还是合起那微张的口。
场面尷尬难言。
只见斩仙台的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倩影。
白裙胜雪,脚尖悬空,冷冷地盯著吴苦。
“那秘境,我不去了。”
太上郑旁原本在那闭目养神,闻言急声道。
“阿稚!那秘境可能关乎你自身大道……”
阿稚闻之唯轻笑,復而摇首,目视数名元婴大修道。
“此秘境我自往便可,这吴苦休要同行。所谓上界仙人临凡,不过是贬謫之徒,无非是想借秘境机缘重筑修为罢了。”
“连个凡人都看顾不住也配称仙?”
吴苦对著阿稚拱了拱手,语气僵硬。
“我一时失察,那李蝉竟藏有这般门道……”
“废物。”
阿稚二字轻吐,然她中看吴苦的神色,却如看一具死物。
偌大的斩仙台竟静得落针可闻。
吴苦脸此刻紫得发黑。
“你……”
一直闭目养神的郑旁终於开了金口,语气中也带著几分厌烦。
“行了,剩下两个人我出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