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只是柳生十兵卫，站在他身旁的神代千鹤，情况甚至比他还要糟糕。

作为樱花国乃至世界上都极其少见的诅咒系职业圣者，她的精神力在世界强者里面都是排的上號的。

也正因如此，她所感受到的那股恐怖，比柳生十兵卫还要清晰十倍，百倍！

在她的感知视野里，前方那个悬浮在黑雾中的身影。

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类。

那是一个无比巨大，万分扭曲且混乱的黑色旋涡，而那个旋涡正在贪婪的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光线，元素，甚至是规则。

尤其是她的天赋【诅咒·真理之眼】，此刻就好似是那中了病毒的计算机，疯狂的弹出红色的乱码警告。

【警告！无法解析！】

【警告！目標层级过高！危险等级：？？？】

【警告！理智正在崩坏……】

神代千鹤死死的咬著嘴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这才勉强让自己没有转身逃跑。

“柳生大人……”

“这就是……能秒杀山村君的力量吗？”

她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种仅仅只是被目光锁定，就仿佛有一把断头台的铡刀悬在脖颈上的压迫感。

是骗不了人的。

即便是当年面对神夏那位【守夜人】时，她也没有感受过如此绝望的压力。

顾旭悬浮在半空。

红色的眼睛毫无波澜的注视著眼前这两个如临大敌的圣者。

他身后的肉翅轻轻扇动，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腥风。

但是，他没有那个閒工夫去跟这两个老傢伙玩什么眼神对峙的游戏。

“不说话？”

顾旭的脸上，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两排尖锐的锯齿状牙齿。

那个笑容，狰狞残忍。

“既然不说话，那就都不用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旭眼中的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

没有前摇。

没有能量蓄积的闪光。

甚至连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都没有。

顾旭那庞大的身躯，就这么极其突兀的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真正的空间跳跃。

就像是一个被剪辑掉的画面帧。

上一秒他还在百米开外，下一秒，那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就已经要扑到两个人的头顶上了。

“不好！！”

柳生十兵卫那一身剑道修为在这一刻救了他一命。

在顾旭消失的那个剎那，练了一辈子剑道的战斗直觉，在他大脑做出反应之前。

就已经先一步控制著他的身体做出了动作。

撤退！必须撤退！

绝对不能被那个黑雾碰到！

“瞬步·缩地无痕！”

柳生十兵卫脚下的木屐猛然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剑光。

完全不顾形象，也完全不顾身为圣者的尊严。

向著后方疯狂暴退。

这一退，就是千米。

他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直到退到了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老脸上满是冷汗，心臟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然而。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剑圣这种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和逃生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