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千鹤,慢了。
作为一个擅长远程施法和诅咒控制的法师型圣者。
她的反应速度本就不如武者。
再加上刚才一直试图用真理之眼去分析顾旭的数据,导致她在顾旭消失的那一瞬间。
脑子里竟然还出现了一剎那的宕机。
就是这一剎那的迟疑,成了生与死的界限。
当她反应过来,想要发动传送道具离开的时候。
天,黑了。
粘稠阴冷,充满不祥气息的领域,像是张开的巨口,瞬间將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灾厄之域】!
在这片领域之內,没有仁慈,只有灾厄。
“啊——!!”
神代千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后,她整个人就僵在了半空。
惊恐。
极致的惊恐瞬间爬满了她那张原本精明冷艷的脸庞。
因为在被这片红色领域笼罩的瞬间,她惊骇欲绝地发现——她的力量,没了。
那不是被削弱,也不是被压制。
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她体內那浩瀚如海的圣者魔力,此刻就像是一潭死水,任凭她如何调动,都没有半点反应。
她身上穿的那件传说级法袍,此刻变成了一件普通的布衣。
手里那个能够沟通诅咒规则的公文包。
此刻变成了一堆废铁。
甚至连她那能够洞察万物的精神力,也被强行压缩回了体內。
连离体一寸都做不到。
无穷无尽的呢喃,低语,开始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
她的理智,正在飞速的下降。
此刻的她,不再是什么九阶圣者。
不再是什么樱花国的“诅咒支配者”。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
“这……这是什么……”
神代千鹤浑身颤抖,牙齿打颤,她茫然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尊悬浮在头顶,遮蔽了所有光线的恐怖灾厄。
顾旭背后的肉翅遮天蔽日,无数触手在黑雾中若隱若现。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神代千鹤。
那眼神,冷的让人绝望。
就像是一个行走在路边的人,低头看著一只正在鞋底挣扎的蚂蚁。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既没有杀戮的快感,也没有对弱者的怜悯。
有的,只是那种理所当然的漠视。
“在这里……”
顾旭的声音在黑雾中迴荡,带著重重叠叠的回音,震得神代千鹤耳膜出血:“我即是规则。”
神代千鹤想要张嘴求饶,想要尖叫,想要哪怕是跪下来磕头换取一线生机。
但是,她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恐惧已经攫取了他的理智,麻痹了她的神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黑雾之中,一根粗壮无比表面布满暗红色吸盘和倒刺的触手,缓缓抬起。
那触手依旧是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
也没有什么附带任何绚丽的能量光效。
它只是简单的像是拍死一只苍蝇那样,朝著神代千鹤拍了下来。
动作看起来很慢。
但在神代千鹤的眼里,那却是整个世界崩塌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