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一名男性,身材异常高大,大约在两米左右,面相凶恶,肌肉魁梧,如同古代的野武士,从正门一路杀进来,武力值非常高,我不想白白送命,就躲藏了起来,没能及时护卫在髙市大人身边,这是我的失职。等到髙市大人復活,我会亲自向她请罪。”
女侍微微垂首,半真半假地说著。
警视厅长官的眉头拧得更紧。
“野武士?所以,髙市大人身上的这些伤痕……”
他指了指地上尸体那诡异的烫伤、淤血和扭曲表情。
女侍的回答,无法解释这些伤痕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那名凶徒闯入主臥时,我未能及时护主,待凶徒离去后,我进入查看,髙市大人已是如此模样。那些伤痕……確实不像单纯的刀剑所致。”
女侍適当地露出困惑的表情。
没有任何用处的回答,让警视厅长官无比恼怒,他冷冷地看了女侍一眼,面色铁青地离开臥室。
回到庭院,他带来的几名心腹部下已经完成了对庭院的初步勘察,正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见到警视厅长官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长官,情况很奇怪,所有死者身上都有明显的刀伤,而且是一击致命。但是,没有一具尸体显示出有效抵抗的痕跡,就像被单方面收割一样。”
“长官,监控系统的主机和关键线路遭到了物理破坏,没办法拿到有效的线索。”
“长官,我们询问过宅邸的活人,他们的口供大差不差,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面相凶恶如鬼的男性,手持一把长刀,如同修罗般杀了进来,挡在前面的人全部被杀,但对方似乎有自己的目標,没有杀害躲起来的人。”
……
警视厅长官听著部下的报告,凶手的形象在他的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画面。
他现在能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正常人类,大机率是什么恶鬼。
警视厅长官不打算再思考下去了,他立刻拿出手机,向自己的上司,这个国家的眾神之一的某人拨出了电话。
“关口,髙市家的情况如何?”
电话接通,一个听不出情绪的年长男声响起。
警视厅长官挺直背脊,匯报了现场情况、伤亡、诡异的伤痕,以及佣人们和女侍的口供。
“竟然有这种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听完了警视厅长官的陈述之后,那刻意维持的从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警视厅长官可以敏锐地捕捉到那一瞬间的震怒和更深层次的不安,那是权势者面对超出掌控范围之事时的本能反应。
但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再次响起时,那声音已恢復了惯常的沉著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继续调查,但不允许透露出髙市的死讯,我们会在明天下午,將髙市从冥界迎回来。”
听见这话,警视厅长官的脸上也露出了敬畏的表情。
死而復生,如果放在中世纪,这已经属於神跡了。
一场权力金字塔顶层的紧急会议在极短的时间內召开。
自詡为眾神的掌权者们,在接到了髙市死亡的消息之后,立刻转移到了地表之下的深处。
不是上次召来犬童兰子开会的那个地方,而是更深,更加隱蔽,也更加安全的位置。
宽大的会议室,人影陆续步入。
有男有女,外貌大多在五十岁以上。
他们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华族、財阀、隱秘官僚体系的顶端,以及掌握了非常规力量的少数家族代表。他们自称眾神,並非源於中二,而是源於他们確实掌握著超越常理的力量、资源,以及世代传承的、对这片土地及其上生灵的绝对支配。
近卫、九条、德川、鹰司、二条、麻生、松浦、岛津、正田……他们拥有著自詡尊贵的姓氏,多是些在战爭年代就非常活跃的大家族。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客套,每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一时之间,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最后进来的是德川,老人面色肃然,在主位落座,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关口已经做了初步匯报。”
德川开口,声音不高,但在极度安静的室內清晰可闻。
“现场的影像资料,诸位在来之前应该都已看过了。”
眾人沉默点头,不止是警视厅长官关口的匯报,他们安插在髙市这个新人宅邸的眼线,也做出了同样的匯报——雨宫霖出手非常及时。
在剑豪富江进入髙市宅邸大开杀戒之前,他就在宅邸里走了一圈,虽是为了避免剑豪富江伤及人类,但也让其他家族的眼线无法及时向自己的主人匯报情报。
到了最后,魔罗富江把所有人都进行了洗脑和记忆修改,让他们换了主人,更是没办法泄露出真实的情报。
德川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淡淡地说道:“今夜、不,应该是昨天,昨夜11点,一个力量、速度远超常人的凶徒,使用冷兵器,正面突破髙市宅的安保,造成近三十人的死亡,尸体上面的刀伤只有一处,一击致命,现场不存在凶徒受伤留下的痕跡,髙市也死於非命,死前疑似遭到过酷刑折磨。”
话音刚落,眾人的目光转向麻生和吉田家的老人,髙市正是这两家的政治延续。
“凶手是人类吗?”
麻生率先开口,话语中流露出了几分质疑。
使用冷兵器,无伤杀穿了髙市宅,那真的是人类可以办到的吗?
“髙市在无意中触发了什么忌讳吗?”
吉田也跟著开口。
只不过,二人都没有发怒,或者关心髙市本人。
比起这些,他们更担心的是,有不可控的灵异现象出现,会不会通过血缘关係连累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