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腕凝霜雪,倒是与她相符。
苏凝这才像是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忘了,还没问过公子名讳。"
楼衔月靠在马车上,闻言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我姓楼,名衔月。"
"真是好名字,公子贵气逼人,这名字与你倒是极合適的,只是我却觉得公子与另一个字更相適配。"
"哦?什么字?"楼衔月像是感了些兴趣,目光明晃晃的落在少女身上。
"我初见公子,便觉得公子金尊玉贵,玉石珍贵,公子应该衔玉才对。"
苏凝话落,眼前少年眉梢轻挑,掠过她眉眼时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玩味,"玉石虽尊贵,可不过是俗物,对我来说也是寻常,但月亮只有一个,明月不是更珍贵吗?"
"原是这样。"苏凝像是瞭然。
少年轻睨过一旁的少女,指尖不自觉摩挲著自己的衣摆,喉结滚了滚,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没告诉眼前人的是,阿玉却是他的小名。
自姓名一事之后,马车里倒是没再谈论起其他的话题。
他们走的早,所以也不知晓,在他们走后,一队人马搜寻了一夜,恰好来到他们离开前的位置。
若是再晚一点,苏凝或许就能遇见棠溪和裴云瀲。
楼氏虽远在东涧,可当刻有楼氏家徽的马车进入陵州城时,仍引得不少人的瞩目。
更不必提,还有那么大的排场。
苏凝说了客栈的名字,楼衔月便打算送人送到底,將她直接送到客栈。
马车平缓地驶过青石板路,楼衔月望著外面嘈杂的人群声,又悄悄的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少女,心思怎样也不能寧静。
他想问她会在陵州城待几日,毕竟武林大会过后他便要启程回东涧,可又觉得只是萍水相逢,你又何必过问她之后的事情。
苏凝掀开一角车帘,望著依旧热闹的陵州城,也不知客栈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在。
"你可有心仪的男子?"
马车里驀然听见男子清润的嗓音。
苏凝:?
苏凝下意识转头看他,却被躲过了视线。
他指尖漫不经心的拨弄著案上玉瓶里的花枝,墨发垂落几缕贴在颊边衬的的麵皮胜玉。
若非马车里就俩人,苏凝还以为是別的什么人在说话,而非眼前的少年郎。
"楼公子……刚刚说什么?"苏凝迟疑的问。
楼衔月抬眼望她,耳尖带了点薄红,可那漆黑如墨的眼眸却眨都不眨,"我说话了吗?苏姑娘听错了吧。"
恰好前方即將到达苏凝昨夜住的那个客栈,空青回首对马车里的两人喊了一句:"少主,就快到了。"
楼衔月像是得了及时雨一样,连忙掀开帘子,对著驾马的隨从道:"就在此处停车吧。"
待车停稳后,少年长腿一伸便下了马车。
"苏姑娘,下车吧。"
楼衔月抢了隨从的工作,替苏凝掀开车帘。
这一套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就连苏凝都在心中腹誹:死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