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箬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刀。
她推了推眼镜,平板上瞬间弹出一份详尽的评估报告:“老板,根据王撕葱先生在苏氏集团下属物业及农场试用期的表现评估,其工作態度评级为c-,业务能力评级为d。主要问题包括:在清理地库时,因操作不当,导致清洁车追尾一辆布加迪威龙,维修费用已从其工资中扣除;在农场负责浇灌白玉萝卜时,多次试图偷吃,被安保大队长杏儿的树根捆绑吊起示眾。综合评估,其kpi完成率仅为37.5%,不符合集团正式员工的录用標准。”
苏箬顿了顿,用她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做出了最终的结论:“根据我们的人力资源模型进行推演,王先生申请的『狗』这一岗位,对其忠诚度、执行力、以及体力消耗比都有著极高的要求。以他目前的综合素质来看,kpi达標的可能性低於5%。建议驳回其岗位申请。”
王撕葱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不光是被侮辱了,还被进行了一场极其专业的、数据化的降维打击。连当狗的资格都被kpi给否决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围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闪光灯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我看著王撕crm绝望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
“嗯……苏箬说的有道理。”我点了点头,“不过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年轻人犯了错,还是要给个机会改正的。”
王撕葱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看著我。
“既然你想进步,想为公司做贡献,那我就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我沉吟片刻,像是临时想到了什么,“我听说,最近集团在西漠大荒漠那边有个光伏项目,准备利用当地充足的日照资源,结合咱们的『行星级地热调控系统』,搞一个全球最大的沙漠绿洲生態改造工程。现在那边正好缺一个项目监工,我看你就很合適嘛。”
“撒……撒哈拉?”王撕葱的脸又白了。
“怎么,不愿意?”我眉毛一挑。
“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王撕葱嚇得一个激灵,头摇得像拨浪鼓,“能为集团去西洲吃沙,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很好,有觉悟。”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我那万能的大花袄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矿泉水瓶,里面装著半瓶清澈的液体。
我隨手將瓶子丟给他:“这个,你带上。”
王撕葱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捧著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问道:“白董,这……这是?”
“这是我们集团丹药研发中心最新的科研成果,代號『牛栏山神仙快乐水』,属於『二锅头神丹』的青春版。”我隨口胡诌道,“我给稀释了一万倍,专门用来改善牲口伙食的。你这次去撒哈拉,除了监工,还有一个重要任务。”
我指著瓶子,一本正经地吩咐:“把这玩意儿,每天滴一滴到骆驼的饮用水里,给它们改善一下体质,提高一下耐热性和负重能力。记住,要做好详细的实验数据记录,包括但不限於它们的体温变化、心率、食慾、以及拉屎的频率和形状。这关係到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在非洲推广『神兽养殖计划』,是你考核转正的重要依据。”
“要是干得好,项目结束了,就正式给你个p4的编制。要是干不好……”我顿了顿,笑了笑,“那就別回来了,正好给那边的金字塔当保安,也算是为两国邦交做贡献了。”
王撕葱听完,非但没有感到任何屈辱和为难,反而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整个人都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去沙漠吃沙很苦,给骆驼当兽医很离谱。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核心圈子的入场券啊!
“神仙快乐水”!“神兽养殖计划”!这都是什么级別的项目?这说明白董没有把他当外人,是真的在给他机会!
“谢谢白董!谢谢白董栽培!”王撕葱激动得语无伦次,捧著那瓶兑了不知道多少万倍水的“神丹稀释液”,对著我“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地上,声音清脆响亮。
“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我王撕葱从今天起,生是苏氏的人,死是苏氏的骆驼饲养员!”
说完,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浑身充满了干劲,招呼著身后那帮同样一脸狂喜的跟班,像打了胜仗的將军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国际出发大厅衝去,看样子是准备立刻买票飞往撒哈拉。
一场闹剧,就这么荒诞地收了场。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准备上车。
“老板,您的幽默感还是这么別具一格。”苏箬跟了上来,语气里听不出是讚扬还是吐槽。
“什么幽默感,我这是人才培养,给迷途的年轻人指引人生的方向。”我义正言辞地说道。
“好的老板。”苏箬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提醒您。下周五,就是集团一年一度的年会了。按照惯例,作为董事长,您需要准备一个节目,或者……给全体员工发一份年终奖。”
“年会?”我愣了一下,“这么快又到年底了?”
我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节目嘛,我倒是可以上去给大家表演一个“手搓黑洞”,或者“口吞恆星”之类的才艺。不过那样动静太大,回头又要被那帮环保组织投诉。
那就只剩下发年终奖了。
“行吧,这事交给我了。”我摆了摆手,坐进了车里,“通知下去,今年的年会,玩点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