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方,那只小黄狗见雪奈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夺走,顿时发出了充满敌意的汪汪声。
它虽然瘦弱,此刻却竖起尾巴,伏低前身,露出尖牙,衝著无惨齜牙低吼。
试图警告这个高大的两脚兽放下雪奈。
“汪汪汪!呜——汪!”
无惨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烦躁。
什么东西。
区区一条野狗,也敢对著他吠叫?
真是不知死活。
他几乎想立刻抬脚,將这碍眼又聒噪的螻蚁碾碎成肉泥。
但怀里雪奈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像魔音灌耳,让他那点杀意都不得不暂时按捺。
他烦躁地嘖了一声。
刚吞噬了三个活人的血肉和生命力,按理说应该感到饜足和力量充盈才对。
这笨蛋倒好,非但没有半点满足的样子,反而哭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简直无法理解。
雪奈还在他怀里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胡言乱语。
从脑子坏掉说到手指开花,又从开花说到是不是吃了奇怪的种子……
“…呜……我是不是要生根了?会不会从脚底板长出叶子来?爸爸……”
她从对自身的恐惧,莫名其妙地歪到了对身体可能植物化的担忧。
仿佛下一秒自己真的会变成一株扎根在无限城地板里的小苗。
无惨被她吵得额角青筋微跳,抱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好吵,不准哭了!”
可这次雪奈却没有听话,反而更委屈了,“呜呜……我都、我都变成控制不住自己、还会开花吃人的大笨蛋了……”
“爸爸还不让我哭……呜哇!”
无惨:“……”
跟这个小鬼继续纠缠,显然是浪费时间且毫无意义的。
他直接放弃了沟通的打算,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通过脑內联繫,他直接让鸣女把他们传回无限城。
下一秒,脚下的石板地面毫无徵兆地消失,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汪?呜……汪?”
巷子里,那只摆出战斗姿態的小黄狗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那里的两个两脚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它愣住了,维持著齜牙低吼的姿势呆了几秒,然后困惑地往前走了几步,用鼻子在雪奈和无惨刚才站立的地方嗅来嗅去。
只有冰冷粗糙的石板,和几片被风吹动的碎布。
“呜……?”
它又绕著那块地方转了好几圈,喉咙里发出不解的呜咽。
明明刚才还在的……
怎么就不见了呢?
无限城里。
无惨抱著还在抽噎的雪奈,站在一条迴廊上。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单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掏出手帕,直接盖在了雪奈糊满眼泪的小脸上,胡乱地擦拭起来。
“唔……痛……”
雪奈被他擦得脸皮生疼,鼻尖也被揉得发红,下意识地挣扎著偏开头,小手去推他拿著手帕的大手。
无惨动作一顿,看著手里被眼泪浸湿一角、皱巴巴的手帕,又看看雪奈被他擦得微红、还掛著泪珠的小脸,眉头蹙得更紧。
这笨蛋。
他直接鬆开了手,任由那方手帕飘落在地。
然后,他抬眼看向迴廊一侧的阴影。
抱著琵琶的鸣女微微躬身。
“给她解释清楚血鬼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