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思考了两秒。
好像骗自己確实没什么用。
这次她有了点经验,顺利了许多。
几乎就在她念头集中的下一秒,熟悉的感觉便在指尖匯聚。
一点幽蓝的光芒亮起,迅速生长,那朵小巧玲瓏的蓝色彼岸花再次颤巍巍地绽放在她指尖,光华流转。
无惨几乎在花朵凝实的瞬间就改变了动作。
他鬆开了拎著她衣领的手,转而將她稳稳地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他能更近地看那朵花。
雪奈被爸爸突然的怀抱弄得有点懵,但很快她的注意力也被自己指尖那朵幽幽发光的花吸引了。
她学著无惨的样子,也把小脑袋凑近,睁大了眼睛,好奇地观察著。
原来从这么近看,花瓣上的纹路这么细,光晕还会微微流动。
“爸爸,你也觉得我的花花很漂亮吗?”
她转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个笑在无惨看来很挑衅。
漂亮?
何止是漂亮!
这根本就是他穷尽数百年时光追寻的象徵。
无惨把她脸推了过去。
他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笨蛋,其血鬼术的形態,偏偏是独一无二的蓝色彼岸花?
而他,鬼舞辻无惨,除了阳光外,完美的究极生物,力量的源头,鬼的始祖,他的血鬼术居然都不是这个……
不过,比起这股不悦他又涌出几分別样的情绪。
可是幸好……
幸好是这个笨蛋。
总比让他发现某个不受他控制的鬼拥有这个形態,要让他能够接受得多。
雪奈没感受到他复杂的心情,一本正经的继续:“爸爸,我的花花还会吃人哦”
“我知道,你不准笑了”
“誒,为什么呀?爸爸,为什么不能笑呀?”
无惨觉得自己又被挑衅了,“没有为什么,我说不准笑就是不准笑。”
雪奈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回了自己的手捂住嘴巴,含糊地回:“唔,好的。”
无惨:“……?”
算了,跟这小鬼计较这个纯属浪费精力。
反正他已经看清楚这朵花的形態了。
以后想看,隨时再让这笨蛋变出来就是了。
然后,一个念头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下次召开上弦会议时,或许可以顺便让其他鬼也见识一下这血鬼术的形態。
没准能藉此刺激那些废物,让他们在寻找真正的蓝色彼岸花时,能多动动那生锈的脑子,提供点更有用的线索。
就在他盘算著这些时,怀里的雪奈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別处。
她想起了大阪那条昏暗巷子里,最后对著他们消失的方向无助呜咽的小黄狗。
当时她脑子乱成一团,都忘了求爸爸把小狗也带回来。
她担心自己真的坏掉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小狗。
现在她知道自己没坏掉,血鬼术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心里那点念头就又活泛了起来。
那只小狗……那几个坏孩子说它是野狗,它没有家人,瘦瘦小小的。
如果能把它带回来,自己就能和它一起玩了。
可以一起玩球球。
她还可以给小狗当老师……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心里像有小爪子在轻轻挠,痒痒的。
“爸爸,”
雪奈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