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安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林微微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实验室的事儿是军事机密,她再多问,反倒让白斯安为难。
她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了两下,还是没忍住,声音放轻了:“那……你们在里头,自己也多当心。机器设备什么的,老化了可得及时换,安全第一。”
白斯安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煤油灯下,她脸上带著点不经意的担心,不像是在打听什么,倒像是寻常的嘱咐。
他点点头:“知道。有安全规程。”
“那就好。”林微微鬆了口气,不再提这个,转而说起別的,“晚晚,文工团的饭好吃不?”
话题转开了,饭桌上的气氛又鬆快起来。
吃完饭,白斯安和白戎北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林微微拉著苏晚晚进了自己屋,反手关上门。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苏晚晚笑她。
“给你看个好东西!”林微微从床头的旧木箱里拿出个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几个叠得整齐的、用细棉布缝製的东西。
苏晚晚接过来一个,摸了摸,软和的,中间厚,两边有窄窄的护翼,背面缝著两条宽宽的鬆紧带。
“这是……?”
“卫生巾!”林微微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白斯安给我做的!用消毒棉花和细棉布,你摸摸,比布条舒服多了,也乾净。这鬆紧带套在內裤上,固定得牢,还不硌人。”
苏晚晚惊讶地翻看著,针脚细密均匀,形状也规整。“他手这么巧?这都能做出来?”
“可不是!”林微微有点小得意,“我就跟他说了个大概样子,他自己琢磨著就做出来了。还说棉花不够厚,带子材质也能再改进。”
“晚晚,你说,咱们要是能想法子多做点,让家属院、甚至村里的妇女都用上,是不是件大好事?”
苏晚晚认真地点点头:“当然是好事。用草木灰和旧布,到底不卫生,容易得病。这个看著就乾净舒服。不过……材料怕是不好弄,棉花、棉布都得要票,成本不低。”
“一步一步来嘛。”林微微把卫生巾仔细包好,“先小范围试试,看看大家反馈。要是都觉得好,说不定能跟上面反映反映,就算不能普及,至少让咱们家属院的姐妹都用上。”
“嗯。”苏晚晚也觉得有希望,“微微,这事儿你能想著,真好。”
“嗐,我也是为自己舒服。”林微微摆摆手,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对了,还有件事。画画那事儿,我琢磨著不能再等了。明天我就去周边村里转转,看看画点啥。
光在营区墙上画,看到的多半是当兵的。而且在营区画画估计会挨批评,军区应该不能隨便画。
领导不是常下乡视察么?宣传科的也时不时去村里搞宣传。我要是把村里的墙画好了,说不定更能引起他们注意。”
苏晚晚想了想:“有道理。村里人来人往,还有老乡,影响面更广。你打算画什么?”
“我想好了。”林微微掰著手指,“不能光画军区的,也得画点老乡爱看的。比如丰收的场景啦,小孩玩耍啦,风景画也行。
当然,主旋律的也得有,军民一起劳动、学习之类的。画得生动点,有趣点,让大家喜欢看,看了高兴,目的就达到了。”
“你心里有谱就行。”苏晚晚握住她的手,“需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