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好好在文工团训练。这是持久战,咱们各忙各的,互相打气就行。”林微微咧嘴一笑,“等我画出了名堂,你也在文工团站稳脚跟,咱们姐妹俩齐头並进!”
第二天一早,林微微就起来了。
她来大姨妈,也就头两天比较痛,今天肚子也不怎么疼了。
白斯安去上班前,她拽住他袖子:“那个……你能不能帮我弄点顏料?就是刷標语那种油料,红的、黄的、蓝的,最好再来点白的和黑的。”
白斯安推了推眼镜:“你要多少?”
“先来几小桶吧,我提著方便。”林微微比划著名,“我去村里画画用,我一个人在家实在是太无聊了,我看村里的墙上光禿禿的,正好可以画点东西在上面。”
白斯安点点头回答:“中午我拿回来。”
果然,中午白斯安拎著个军绿色挎包回来了,里面装著几个用旧罐头瓶装著的油料,顏色挺齐全,还带了几把不同宽窄的旧刷子。
“够吗?”他问。
“够了够了!”林微微高兴地接过来,沉甸甸的,“太好了,下午我就开工!”
吃完午饭,林微微挎上装著顏料瓶和刷子的布兜子,跟白斯安一块出了门,白斯安去上班,林微微去画画。
军营旁边不远就有个村子,叫沙枣村,几十户人家,土坯房居多。
林微微沿著土路走进去,正是午后,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小孩在土堆边玩耍。
她转了一圈,相中了村口一面比较平整的土墙,旁边有棵老榆树,位置显眼。
她从兜里掏出个小板凳放下,先观察了一会儿墙面。
土墙粗糙,有些地方还掉渣,直接画效果可能不好。
她想了想,从旁边捡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沾了点水,把墙上凸起的大疙瘩和浮土儘量打磨掉一些。
准备工作做完,她打开顏料罐。
红色最醒目,就先用了。
她没打草稿,提著刷子,蘸饱了顏料,手腕一动,就在墙上画了起来。
先是一个简单的轮廓:圆圆的太阳,下面是起伏的沙丘线条。
接著换黄色,在沙丘间点上几丛顽强的沙棘草。
再用蓝色寥寥几笔,勾出远处天空的辽阔。
动作不快,但很稳。
她画的是戈壁滩最常见的景色,但用了比较明快、略带卡通感的笔触,太阳笑眯眯的,沙丘线条柔和,沙棘草显得生机勃勃。
画著画著,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稚嫩的声音。
“姐姐,你画啥呢?”
林微微回头,是几个村里的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四五岁,脏兮兮的小脸上,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地盯著墙上的画。
“画咱们这儿的太阳和沙丘呀。”林微微笑著,继续手上的动作,“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