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进门后並没有干別的,而是直接转身將房门给反锁了起来。
那动作很轻,似乎是害怕被人听到动静似的。
待房门锁好,这位金陵薛家的主母才將目光投向了沈砚。
此刻的她,內心之中满是疑惑,因为她压根儿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儘管如此,薛姨妈依旧錶现得气定神閒。
这一点,让沈砚感到很是佩服,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这养气功夫当真还是不俗的。
当然,薛姨妈也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经人到底是谁。
眼看对方正面带微笑的看著自己,她最终还是主动开口了。
“冒昧问一下,是不是你派人送信让我来这边见你的?”
沈砚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隨即又冲对方拱了拱手,“在下沈砚,原本是寧国府的总管,如今已经离开了贾家,眼下奶是吏部文选清吏司的一名主事,区区小官儿,让夫人见笑了。”
薛姨妈一听这话,不由得有些愕然。
眼前这男子充其量也就二十岁,可是他刚刚却说自己原本是寧国府的总管。
不过,关键倒不是这个,他说如今的自己竟是吏部的主事。
这么年轻,可能吗?
第一反应,薛姨妈感觉自己似乎是遇到了骗子。
然而,她仔细一想,若他是骗子,蟠儿的事他又怎么会知道。
关键是,自己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叫冯渊的正是三月初三被打死的。
如果他是个骗子,是不可能將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的。
或者说,如果他不是官场之人,断然不会得知这些细节。
可是,自己的兄长可是京营节度使,这一点难道眼前这人他会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这一点,竟然还敢单独约自己见面,那么,他的用意又是什么?
想著这些,薛姨妈內心之中满是好奇。
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她唇齿轻启道:“你今儿个约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你那信里头写的那些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之所以过来也只是出於好奇罢了。天子脚下,我谅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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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头满是抗拒,还带著一副很分明的蔑视。
对。
就是蔑视。
什么天子脚下?她只不过是想告诉自己她是有背景的。
至於她说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其实就是想矇混过关而已。
或者说,她根本不认为自己一个区区六品主事会掀了他们薛王两家的锅。
想著这些,沈砚不怒反笑道:“薛太太果然是快人快语,这跟你们皇商之家和气生財的处事风格似乎有些不符啊。既然太太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至於太太你说的天子脚下,呵呵,倒不如说是王家把持京畿戍卫的京师。好了,太太若是这个態度,那我这边也就没什么事了。”
话音落下,他默默的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续开始品茗。
薛姨妈一看这架势,心中不由得有些没底了。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这么年轻就坐到吏部主事的位子,他的身后能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