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听闻自己的兄长有可能要交出京营节度使的大权,难道眼前这人是对方的那股子势力派过来探虚实的马前卒?
想到这里,薛姨妈的脸色不禁变得凝重了起来。
反覆思量了许久,她决定还是好好跟眼前这个年轻人谈谈,仔细摸一摸对方的底细。
眼前这人既然约自己过来谈了,那么他应该就是对自己有所要求的。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说不定,他约自己或许只是想跟自己要些什么好处而已。
毕竟,当官儿之人贪財的也不在少数。
大不了自己满足他也就事是了,估摸著无非是破財消灾罢了。
念及此处,薛姨妈脸色稍缓的走到对方的身边坐了下来,隨后拎起了茶壶。
下一刻,她眸光闪动的看著沈砚,“我似乎有些渴了,你不介意请我喝杯茶吧?”
沈砚见此情形,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起了作用。
听这话里的意思,眼前这位薛家主母应该是愿意跟自己谈了。
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再继续强硬下去。
纵然要硬,那也不是硬在嘴上。
毕竟,对女人嘴硬远远不如別处硬来得有用。
这般想著,沈砚瞟了对方一眼道:“你请便吧,一壶茶也没几个钱。”
薛姨妈听了这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就扰了小哥儿了。”
说著这话,这位出身金陵王家的太太为自己斟了大半杯茶。
端起茶杯在鼻子前闻了闻,她隨后浅浅的抿了一口。
“这龙井確实不错,应该算是上品了。”
沈砚闻言,並未接茬,只是依旧默默的看著窗外的风景。
薛姨妈见状,將茶杯放下道:“好了,既然你我都是爽快人,那咱们也就別兜圈子了,你直说吧,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沈砚听了这话,这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下一刻,他目光闪动的看了看眼前这位薛家主母,“薛家有的是银子,这一点世人都是知道的,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这话应该就是形容你们金陵薛家的吧?”
薛姨妈闻言,不由得呵呵一笑,“那是外头的人夸张了,我们薛家虽然有些家底,但也不似他们说的那般,你见笑了。”
沈砚见此情形,继续开口道:“我只不过是吏部的一个小官儿,哪里敢取笑皇商之家的薛家,更何况,太太的兄长还是堂堂的京营节度使,官居正二品,手握重权,这底蕴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薛姨妈听罢这番话,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再度被勾了起来。
眼前这人,果然是对自己的背景了如指掌。
如此情形下,他还敢明目张胆的来敲诈自己,这可不是一般人会去做的。
要么,他就是有足够深的背景,那背景大到可以跟自己的兄长一较高下。
要么,他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愣头青。
不过,从自己进门之后到现在,自己感觉他应该不像是后者。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年轻就经歷了寧国府总管和吏部主事这两个一些人几辈子都爬不到的位子。
想到这里,薛姨妈不由得下意识的抬起攥著帕子的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