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利爪撕裂她的战旗……”
“……当闪电吞噬她的身躯……”
“……她最后的呼喊,是格林顿的名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最后那句催泪弹——“她的灵魂,在圣光中永生”。
亚歷克斯闭上了眼睛,准备享受这最后的高潮。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浑身酒气的佣兵,像一头公牛冲了进来。
“別他妈唱了!!”
鲁特的手一抖,琴弦发出“崩”的一声怪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向门口。
“公主殿下回来了!!”
“就在西门!!”
“凯旋了——!!!”
现场一片死寂。
亚歷克斯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
夏洛特?
凯旋?
这两个词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台上的鲁特更是傻了眼。
他抱著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剧本不对啊!
老板给钱,是让他唱悲歌的啊!这怎么突然就大团圆结局了?
唱错剧本,搞不好要挨揍的啊!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下一秒,他手中的鲁特琴猛地一转,悲伤的调子瞬间变成了一段激昂高亢的凯旋曲!
他扯著嗓子,无缝衔接地吼了出来:
“她踏平了地狱归来!!”
“她撕裂了雷霆的羽翼!!”
“她的战旗,插在敌人的尸骨之上!!”
“她的名字,是格林顿不朽的传奇——!!”
鲁特一边唱,一边疯狂地扫弦,整个人在台上蹦了起来,头髮甩得像个疯子。
“她的名字,是格林顿不朽的传奇——!!”
“夏洛特——!!!”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的情绪点燃了。
“公主居然真的凯旋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公主殿下没那么容易死!”
“夏洛特!夏洛特!”
刚才还在抹眼泪的佣兵,现在激动地把刚赚的赏金直接扔到了上去。
刚才还在抹眼泪的贵妇,现在兴奋地把项炼都扯下来扔上了台。
鲁特看著满天飞舞的金幣银幣,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那是赚眼泪钱,现在这是赚狂欢钱。
这波啊,这波是双贏!
只有二楼包厢里的亚歷克斯,还僵硬地坐在那里。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茫然、愤怒,还有深深的荒谬感的扭曲表情。
没死?
不但没死,还把那一万头狮鷲给灭了?
这怎么可能?!
那是天灾啊!那是连大哥都不敢轻易去碰的硬骨头啊!
她凭什么?!
亚歷克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更让他崩溃的是眼前这一幕。
他花了大价钱,费尽心机,动用了大量的资源,把夏洛特捧成了一个悲剧英雄。
本来是想借势打压大哥,然后给妹妹办个风光的葬礼,顺便给自己捞点政治资本。
最后借势亮出底牌,出兵铁炉堡,收割所有的收益……
结果呢?
葬礼变成了庆功宴!
他亲手把夏洛特从一个没人要的王室弃子,捧成了现在的救世圣女!
这几天铺天盖地的宣传,这首传唱全城的歌谣,现在全成了给夏洛特做的嫁衣!
他成了冤大头?
……
就在这时,
“殿……殿下……”
一名心腹推门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哆嗦。
“国王陛下……紧急召见。”
“说是……为了五公主凯旋的事。”
“咔嚓。”
亚歷克斯手中的水晶酒杯,被他生生捏碎。
他在全场震耳欲聋的狂欢中,像个局外人一样,狼狈地离场。
走在路上,到处都是沸腾的人群。
“听说了吗!五公主殿下顶著狮鷲天灾,把铁炉堡打下来了!”
“天吶!奇蹟啊!我就说公主殿下是有神灵庇佑的!”
每一句讚美,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在亚歷克斯的心口。
亚歷克斯听著这些议论,表情扭曲。
妈的!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