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南宫族地,中门大道。
巨大的门楼灯火通明,將门前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以南宫楚为首,南宫磐、南宫严、南宫玄、南宫芸、东郭明等家族核心人物尽数在此。
身后是更多闻讯赶来的执事与子弟。
人群黑压压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殷切地望向门外。
“軲轆——軲轆——”。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影影绰绰的人影和车辆轮廓逐渐清晰。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走在车队最前方、银髮肃然的南宫白衣。
她身后,跟著数十名修士。
许多人身上带伤,血跡斑斑,相互搀扶著,步履蹣跚。
但眼神中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光彩。
再往后,是十几辆沉重的矿车。
车上堆放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白衣长老!”
南宫楚已迎上数步,声音不復平日的清冷,带著亲切。
“辛苦了。归来便好。”
南宫白衣是看著她长大的长辈,在南宫楚心中地位特殊。
“阿楚。”
南宫白衣在南宫楚面前数步停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躬身一礼。
“老身无能,累家族担忧,更劳家主与姜仙子亲率精锐远赴险地救援。”
“此恩,白衣与守矿儿郎,没齿难忘。”
“誒!白衣长老这是说的哪里话!”南宫磐大笑著上前,声音洪亮。
“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功劳!矿石也带回来了,好!太好了!”
“我南宫家的儿郎,都是好样的!”
他目光急切地扫向南宫白衣身后的人群,又望向更后面的车队。
脸上的笑容在寻找某道身影时,微微凝滯了。
不仅是他,南宫严、南宫玄等人的目光也在快速逡巡。
队伍里,有他们熟悉的守矿子弟面孔,有暗卫,有御蛊使……
但是,没有那道冰清窈窕的身影。
也没有那位清冷绝世的仙子。
甚至没看到东郭源、南宫釗等人。
“磐长老。”
南宫白衣自然知道他们在找谁,正要开口。
目光却瞥见了队伍中段,那两位被孙集小心翼翼搀扶著的身影。
她顿了顿。
就在这时,南宫磐也终於注意到了那两人。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骤缩,失声脱口:
“萧城主?!徐家主?!”
这一声在安静的迎接队伍前炸开。
南宫严、南宫玄等人也瞬间看清,脸色剧变。
萧天南和徐山河?
霜月城的城主和徐家家主?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南宫家的归程队伍里?
而且还是这般……狼狈重伤的模样?
南宫严、南宫玄等人瞳孔骤缩,惊疑不定。
南宫楚的眸光也微微一凝,但隨即恢復平静。
她步履沉稳地走向萧、徐二人。
作为主母,此刻她必须代表家族,来处理这突如其来的“贵客”。
“萧城主,徐家主。”
南宫楚在两人身前三步处站定,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二位受苦了。伤势可还稳得住?”
她目光快速扫过两人,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他们绝非偽装。
萧天南在孙集搀扶下,努力挺直了些脊背,对著南宫楚郑重抱拳:
“南宫主母,深夜叨扰,实非得已。”
“萧某与徐兄……此番能脱得大难,全赖星若家主高义,与姜仙子神威。”
“救命之恩,援手之德,萧某……铭感五內。”
他说得缓慢,目光与南宫楚坦然相接,並无多少窘迫,反而带著感激。
“徐某也一样!”
徐山河也连忙跟著行礼。
南宫楚將二人的神態尽收眼底。
她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是侧身示意。
“二位言重了,同处一城,守望相助乃是本分。”
“此处风大,二位伤势沉重,岂是说话之地?磐长老——”
“在!”
南宫磐立刻应声。
“即刻安排清净上房,请族內最好的医师为萧城主、徐家主诊治。”
“所需丹药,从府库中支取,务必稳住伤势。”
南宫楚吩咐得条理清晰。
隨即又对萧、徐二人温言道:“二位且先安心疗伤,其他事宜,稍后再敘不迟。”
萧天南深深看了南宫楚一眼,再次拱手。
“多谢主母,一切……但凭安排。”
徐山河也连连道谢。
南宫磐此刻也反应过来,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
立刻指挥人手接过搀扶的任务,引二人前往客房。
不过他心里的震惊和疑问像猫抓一样。
原来星若丫头不仅救人了,救的还是这两位!
这下之前想好的“批评”是说不出口了。
就在南宫磐指挥人手的间隙,南宫玄已再次看向南宫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