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低了却难掩急切:
“白衣,家主呢?还有姜仙子,东郭源他们,怎不见一同归来?”
南宫白衣嘆了口气,说道:
“诸位长老,家主此刻……应是去接应东郭源了。”
“接应东郭源?!”
南宫磐一愣,隨即脸色大变,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星若家主他们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东郭源又怎么了?他不是跟你们一起的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南宫严也踏前一步,眉头拧成死结。
“白衣长老,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家主现在何处?安危如何?”
面对几位长老瞬间锐利起来的目光,南宫白衣並无惧色,只是语气更沉。
“我们突围时,遭遇庞大尸潮围堵。”
“是东郭源,他不知以何方法,引走了所有尸傀,我们方能脱身。”
“家主率队救出我们后,安排我与伤员、矿石先行撤回。”
“她则带著姜仙子、南宫釗、南宫山等精锐,即刻出发去接应孤身引走尸潮的东郭源了。”
“此刻……他们应在回程途中,或仍在与尸潮周旋。”
“引走尸潮?孤身一人?”
南宫严倒吸一口凉气,急得鬍子都在抖。
“他……他怎么引?那得多少尸傀?这不是送死吗?!”
“糊涂!荒唐!”
南宫磐终於忍不住,对著南宫白衣急声道:“白衣长老!你怎么能让星若家主就这么去了?!”
“她才多大?城外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东郭源引走尸潮固然是忠勇,可让家主去接应,这风险太大了!万一……”
“小磐!”
南宫白衣眉头一竖,那双眼睛陡然锐利起来,瞪了南宫磐一眼。
“你这是什么语气?小星若是家主!她的决断,自有她的道理和担当!”
“老身难道能拦著家主去救为我等浴血奋战、孤身赴险的功臣?”
“更何况,她並非孤身一人,姜仙子全程护持在侧,南宫釗、南宫山等皆是我族精锐,更有数十名好儿郎隨行!”
“你是觉得我南宫家的家主是瓷娃娃,离了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就不能做事了,还是觉得姜仙子护不住她?”
南宫磐被噎得一滯。
尤其那句“小磐”,让他老脸一红,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但他心中的担忧並未减少,只是梗著脖子。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城外那尸潮,那黑沼……”
“姜仙子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啊!”
“正因城外险恶,家主才更需亲歷,方能知险,方能定策。”南宫白衣反驳。
南宫芸温声开口,缓和气氛:“白衣长老,可知他们约定的匯合地点或大致方向?”
“我们或许可派接应……”
南宫白衣摇头。
“家主行前未曾明言,只道会儘快匯合东郭源,一同返回。”
“如今,唯有相信家主,相信姜仙子,相信……我南宫家的儿郎们。”
这时,南宫楚適时开口,声音清越,打破了僵持。
“白衣长老,源引开尸潮,星若前去接应,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方才说……东郭源捨身引敌?”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南宫白衣看向南宫楚,点了点头,神色复杂。
“我等被困矿洞,山穷水尽之际,小星若率援军抵达。”
“並说有一枚奇物,似乎对尸傀有极强的吸引力……”
“东郭源携那枚印记,孤身將合围矿洞的尸潮主力引向別处,我等方有机会清理残敌,装载矿石,护送伤员撤回。”
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那孩子……没有他,我们这些人,连同这些矿石,恐怕都出不来。”
“家主正是因为担忧其安危,方才在安排我等撤离后,立刻带队前去接应。”
“算算时辰,若顺利,此刻应已在回返途中。”
真相揭晓,却带来更深的凝重。
得知了前因后果,担忧並未减少,反而更加具体。
他们现在安全吗?
东郭源还活著吗?
能顺利摆脱尸潮吗?
就在这沉重的寂静瀰漫之时。
一个清脆稚嫩、带著睡意惺忪的呼唤,从人群后方传来。
“娘亲……?”
眾人回头。
只见小小的南宫星柒,只穿著单薄的寢衣,外面裹了件南宫楚的披风。
被一个满脸慌乱的侍女牵著,正努力踮著脚在人群中张望。
她揉著大眼睛,头髮睡得乱蓬蓬的。
小脸上满是懵懂和不安。
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著南宫楚的身影。
也下意识地寻找著那个她惦念的身影。
当她看到南宫楚,立刻挣脱侍女的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一把抱住南宫楚的腿,仰起小脸,询问道:
“娘亲,阿姐……阿姐她还没有回来吗?”
“星柒睡醒了,做噩梦了……梦见阿姐被大雾吃掉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呀?”
童言无忌,让所有成年人心头的沉重变得更加酸涩。
南宫楚弯下腰,用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
绝美的脸上漾开一抹温柔的浅笑。
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柒儿不怕,噩梦都是假的。”
“阿姐有事要做,做完就回来了。很快,娘亲保证。”
她將星柒抱起,搂在怀里,用体温温暖女儿冰凉的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