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內,那盏落地灯散发著曖昧的暖黄光晕,將两道身影投射在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
金美惠背靠著厚重的橡木门板,指尖在风衣系带上绕了一圈,隨手一松。
布料便无声滑落,在她脚边堆成一团。
她里面是一件豹纹连体衣,野性的花纹紧绷著,勾勒出每一寸都充满张力的身段。
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南粤帮女梟雄消失了,此刻的她,是一头锁定猎物、眼神里满是期待的母豹。
“出来。”金美惠的声音沙哑,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给主人看看。”
角落那张巨大的高背椅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微弱声响。
金美嫻小步挪了出来。她两手紧攥著那片少得可怜的白色蕾丝衣角,脸颊烧得通红,恨不能將头整个埋进胸口里。
头上是毛茸茸的白色猫耳发箍,身后那条长尾巴隨著她僵硬的步伐,在空气中无措地摆动。
一个野性毕露,一个怯生生不敢抬头。
姐妹俩站在一起,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而沉重。
王振华安坐在皮椅中,指间夹著尚未燃尽的雪茄,另一只手端著威士忌,杯中冰块撞击杯壁,叮噹作响。
“过来。”他吐出一口烟圈,字句简短。
金美惠踩著猫步上前,走到唱机前,放下一张黑胶唱片。
慵懒的蓝调萨克斯隨之流淌。
她一把將羞愤到快要哭出来的妹妹拉到身前,开始了一场精心准备的“双人舞”。
金美惠的身体如蛇般缠绕,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挑逗的意味,视线始终放著在王振华身上。
而被她操控的金美嫻,则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被姐姐带著旋转、下腰,那副被迫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远比主动献媚更牵动人心。
王振华凝视著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酒液滑入喉咙,留下辛辣之后悠长的回甘。
一夜无话,咯吱咯吱。。
……
次日清晨。
阳光穿洒在庄园露台的长餐桌上。
林雪正优雅地给吐司抹著黄油,赵明珠一边喝咖啡一边翻阅著当天的《金融时报》。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金美惠容光焕发地走了下来,脖子上多了一条丝巾,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某些印记。
跟在她身后的金美嫻则像只受惊的鵪鶉,低著头,走路的姿势透著不自然,眼神躲闪著不敢与餐桌上的任何人对视。
“哟,两只小猫起床了?”高玲的调侃带著笑意,目光在金美嫻红透的耳根上打了个转,
“昨晚书房的隔音倒是不错,但我怎么听见猫叫了一整晚?”
金美嫻手里的叉子没拿稳,“噹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吃你的饭。”王振华放下报纸,止住了女人们的玩笑话,
“这庄园是不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林雪抬起头问。
“大海的广阔。”王振华朝远处的海岸线扬了扬下巴,
“住在海边,却不下海走一遭,太浪费了。今天都去玩玩,彻底放鬆一下。”
他转头看向正在草地上做瑜伽的杨琳。
“杨秘书,联繫本地最大的游艇经纪行。”
“告诉他们,我不租。”王振华端起咖啡呷了一口,
“我要现货,最好的。半天之內,我要看到船出海。”
……
上午十点,里斯本皇家码头。
这里停泊著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游艇,桅杆林立,宛如一片白色的海上森林。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葡萄牙经纪人,正领著王振华一行人穿过栈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打量著这群亚洲面孔,心里已有了判断:无非是想租船拍几张照片发社交动態的东方游客。
“先生,这边的『海洋之星』非常適合家庭租赁,日租金只要两千欧元,还附赠香檳和水果……”
经纪人还在费力地推销,王振华却脚步不停,领著眾人径直走向码头尽头最宽阔的那个泊位。
那里停靠著一头钢铁巨兽。
流线型的银白船身足有60米长,四层甲板的设计,让它看起来就像一座漂浮的海上宫殿。
船尾的停机坪上,甚至还泊著一架轻型直升机。
周遭那些游艇在它面前,都显得袖珍可笑。
“就它了。”
王振华停下脚步,摘掉墨镜,仰头端详著这艘充满工业美感的造物。
经纪人脸上的职业笑容凝固了片刻,隨即换上一种礼貌的为难:“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沙漠之星』,原是沙特一位王子定製的,造价八千万美金。因为王子临时取消了订单,所以才暂时停靠在这里。它不对外出租,而且……”
他的目光在王振华隨意的休閒装上飞快一扫,那份轻慢几乎不加掩饰。
“八千万?”
王振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董淑贞道:“付款。”
董淑贞踩著高跟鞋上前,从包里取出一张纯黑色的百夫长卡,在指尖掂了掂:“pos机带来了吗?”
经纪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呼吸都停了半拍。
“先……先生?您是说真的?”
“我没时间听废话。”王振-华点燃一根烟,指了指船身的铭牌,
“另外,把这个名字给我铲了。从现在起,它叫『振华號』。”
“油加满,厨师配齐,所有手续半小时內办妥。”
“多出来的时间,算你的小费。”
盯著那张黑金卡,经纪人这才回过神,浑身的肥肉因激动而颤抖。
天主啊!这哪里是游客,分明是会走路的印钞机!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二十分钟內您就能在甲板上晒太阳!”
……
“振华號”犁开波浪,向大西洋深处驶去。
巨大的飞桥甲板上,一场私人的泳装派对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