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个句子出现的瞬间,江歧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青雾升腾!
左手食指与中指併拢,猛地向那页法典抹去!
嗡——
法典没有被触碰到。
而是在他的指尖前一寸被强行扯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消失不见。
连结被强行切断。
那种被未知存在“握笔”书写的感觉,戛然而止。
左眼空间內几页法典静静悬浮,恢復了正常。
江歧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他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直到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那个未知的存在没能追溯到这里。
江歧这才垂下头,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逆向侵蚀?!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使用真实法典的行为,本身就是一次“敲门”。
而这次叩问惊动了这里真正的主人。
门后的东西,差点就抓住了他的手!
如果没有青雾隔绝,此刻对方很可能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仅仅一座坟里,竟然就碰到了能反向追溯真实法典的恐怖存在?
法典上浮现的两行字再次於他脑中闪过。
內容和楼下那台老旧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播报如出一辙!
等等!
【月色】
不止一次!
甚至不止两次!
钱铁荣的话里有它。
村民被活埋时聊天的內容里有它。
收音机的播报里有它。
第四次,法典再一次提到了月色!
江歧猛地推开窗户,抬头望向夜空。
一轮残缺的弯月高悬天幕,洒下惨白的微光。
坟的源头到底是这轮诡异的月亮,还是那个从未露面的播报员?
如果来源是月亮......
根本无处可逃!
难道真的只能等待白天到来,再做尝试?
江歧缓缓关上窗。
他站起身,拉开了房门。
守在楼梯口的楚墮一立刻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江歧侧身让他进屋。
楚墮一走进房间,反手將门关上。
“怎么样?有发现?”
江歧摇了摇头,走到桌边坐下。
他没有提法典被逆向追踪的事情,这种超出常理的情报只会徒增楚墮一的焦躁。
“有答案了。”
江歧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里的確是第六区。”
“但我们已经掉进了一座坟里。”
楚墮一的身体猛地绷紧。
“坟?!这整座山......”
“暂时別管山了。”
江歧打断了他。
“计划需要调整。”
“第一,保守度过今晚,在不主动激化矛盾的前提下观察这个村子。”
“第二,等天亮。”
“我要亲眼看看,白天和黑夜的转换到底会带来什么变化。”
楚墮一的身体缓缓放鬆,他认可了这个稳妥的计划。
在鬼打墙无法破解的前提下,硬闯確实是下策。
“好。”
他点了点头。
江歧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將话题拉回了之前被打断的地方。
“聊聊你之前提过的阵法。”
“还有......奴隶。”
提到这两个词,楚墮一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下去。
他沉默地在江歧对面坐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第一区的奴隶地牢,是专供那些古老家族挑选僕从和死士的血腥淘汰场。”
楚墮一终於开了口,声音沙哑。
“我本来被四象商会选中了。”
仅仅是这两句话,就让江歧的眼神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