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出声,示意楚墮一继续说下去。
“但我才离开地牢没多久。”
“甚至还没正式成为四象商会的人,它就倒了。”
楚墮一的语气里带著感慨。
“织命楼、裁决院,还有安家......”
“三方联手,对四象商会进行了血腥清洗。”
“我这个被选定的奴隶头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变成了自由身。”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那三方势力根本没人在意我这种刚从地牢里爬出来的小角色。”
说到这,楚墮一忽然来了精神。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说起来,这事儿还得谢你们第四区那个江歧!”
“听说他只用了一场拍卖会,就把第一区的四大家族搅得七零八落。”
他看到江歧眼神有些古怪,不禁问道。
“你不会没听说过江歧吧?”
“那可是最近整个天璣总署风头最劲的人物!”
“听过。”
江歧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得到肯定的答覆,楚墮一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傢伙......绝对是个狠角色!”
“据说,可能是整个天璣总署有史以来最猛的新人!”
“晋升不到一年,却已经搅得几大安全区不得安寧!”
江歧忽然问。
“你好像很崇拜他?”
“那是自然!”
楚墮一毫不犹豫地点头。
“听说他还是孤儿院出身!”
“原本我这辈子都只是个当狗的命,却阴差阳错地因为他,活成了个人。”
“而且......”
楚墮一搓了搓手,声音压低了几分。
“在四象商会倒台的过程中,我们这些逃出来的奴隶或多或少都捞到了一些好处。”
“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江歧在心中默默將这些信息串联起来。
血腥淘汰场,奴隶头子出身。
这很好地解释了楚墮一为何实力不错,但情绪却像个炸药桶。
以及在发现队友擅长分析后,能果断放低姿態,將决策权交给自己的原因。
依附强者,规避弱点,恐怕是地牢里生存的本能。
眼见楚墮一没有进一步解释自己来第六区原因的意思,江歧也没兴趣探究。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等楚墮一抒发完情绪,才將话题重新引回了正轨。
“你说的阵法和奴隶有关?”
“对。”
楚墮一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第一区的奴隶地牢,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地牢里根本没有看守,但我们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地牢里有规则,比如不能斗殴。”
“一旦违反就会遭受惩罚,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暴毙。”
江歧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规则,惩罚。”
他抬起头,直视楚墮一。
“阵法有阵眼吗?或者说能量核心?”
楚墮一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回答。
“有!我们都猜,是地牢最中心永远不灭的火盆!”
“但没人敢去碰,靠近的都死了!”
这个信息极为关键。
如果封崖村乃至这座大山的诡异,都源於一个巨大的阵法。
那么它必然存在阵眼。
存在能量的源头,存在可以被利用的规则漏洞!
江歧的思路瞬间被打开,一个全新的破局方向正在脑中形成。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刺耳的巨响。
紧接著,是几声暴躁的怒吼!
江歧和楚墮一脸色同时一变,几乎在同一时间衝到了窗边!
借著月光向下望去。
村庄的主干道上多出了四道身影。
而在他们周围,原本应该在田里农忙的村民们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沉默地站著,將那四个不速之客围在了中央。
新的......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