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眉的吵闹声中,马车返回了衙门,当马车停在衙门口时,眾人的眼神都看向了马车。
车里,李冲理了下帽子:“別闹了,马上到地方了,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机事不密,反害己身,自己心里想的什么,还不到和钟眉说的时候,指不定就被外面的什么人听去了。
前面的话让人听了去没什么,后面的可不行。
钟眉虽然不爽,但她也知道轻重,撇撇嘴,不再闹腾。
弯腰下车,李冲吩咐车夫从后门把钟眉送去后衙,自己则径直走正门进了衙门。
“大老爷。”吴大郎一溜小跑赶过来。
“啊对,你来的正好,从今起你就在前衙当值吧,当个班头。你上一任死在山里,记得把抚恤给人家送去,省得让人寒心。”
李冲隨口一句安排了吴大郎的前程,也算是帮自己安插了个人手。
杨承德跟在后面,脸色不变,任由李冲安排人事,看似毫无芥蒂。
李冲瞥了他一眼后,呵呵一笑,迈步向前。
“诸位,咱们堂上开会,本县说一说此次剿匪之事。”
不少吏员偷眼瞧了瞧杨承德,小心地躬身应下:“是。”
眾人纷纷往堂上而去。
“孙押司,杨主簿有请。”
人群之中,孙峻被人叫住,领到了杨承德面前。
“主簿。”孙峻隱含不安,拱手施礼。
杨承德却挤出一个笑脸,拍了拍他的肩膀:“此番剿匪,你助县尊良多,立功了啊,算是我没有看错你。”
孙峻赶紧低头:“主簿明鑑,县尊潜藏身形一举破敌,此事在下一无所知,何谈立功?在下万万当不起!”
“你果真不知?”杨承德紧盯著孙峻。
孙峻摇头:“果真不知。”
“既如此,那县尊得胜的消息,你为何不速速回报?还要等到他人给我报信?”
面对杨承德的质问,孙峻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李冲信息封锁得好,当孙峻知道真相后,光顾著震惊了,哪里有功夫给杨承德报信。
而且,就他个人私心而论,他肯定是欣喜於李冲的成功的。
孙峻毕竟是阳穀县本地人,李冲除掉了山贼,对他的家乡有好处,他自然在心底就偏向了李冲。
可这在不知情的杨承德看来,孙峻已经不可信任,说不定早就投靠了李冲也未可知,最次也是两头下注。
这样的人,如何能留?
瞧见结巴的孙峻,杨承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面上却依旧和煦:“莫慌,我就隨口问问,当时诸事繁杂,一时忘了也是有的。”
孙峻鬆了口气,赶忙拜谢:“多谢主簿体谅下属。”
杨承德点点头,隨即转身走向堂上:“县尊还在等咱们,莫要慢待了。”
议事堂內,眾人肃立,都看向李冲。
李冲笑呵呵地摆手:“诸位站著作甚?都坐,都坐。”
隨著李冲的摆手,眾人这才坐下。
“此番剿匪,大获全胜,除了仰赖阳穀父老的慷慨解囊外,就是在座诸位的支持了,若无你们调配粮草、浴血拼杀,哪里会有今日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