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冲巡视一圈,高声道:“本县保证,此番人皆有赏,回来的路上我已命人议功了,下面我宣布一下。”
他的声音在堂上迴荡,点到谁的名字,谁就开始面露喜色。
李冲的大方,让每个人都很满意。
至於李冲为何能出手这么大方,当然还要多亏了杜横、邓猛二人。
自从他们在山上上位后,就再无一丝顾忌,抢劫杀人之事层出不穷,积累的財富自然也不少。
如今李冲贏了,那些东西全成了战利品,给了李冲大发赏赐的底气。
李冲確信,经过今天之后,衙门里的人会知道,跟著谁才会有肉吃,他的地位將再也无法动摇。
“押司孙峻,转运粮草得当……”
“县尊!”杨承德忽然起身,“我有下情回稟,县尊切莫急著赏赐於他。”
李冲眉头一皱,现在还没到杨承德的戏份,他怎么就跳出来了?
挡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就算是他不想看自己收拢人心,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出来吧?
这不是跟所有人作对吗?
“杨主簿有何话讲?”
杨承德既然开了口,李冲也不好不让他说话,只能先听听他想说什么了。
杨承德扫了一眼孙峻后,高声道:“孙押司里通外贼,与贼人沆瀣一气,这份赏赐他不该拿!而且,县尊也该治他通敌之罪!”
此言一出,堂上鸦雀无声,孙峻更是脸色惨白。
李冲神色莫名,这是狗咬狗了?还是壮士断腕?
不过,自己並不打算动杨承德,他这么做没必要吧?
將来还有一个大雷要让他扛,所以李冲没打算把杨承德搞下去,他这么急切的反应,让李冲有些迷惑。
“杨主簿,这话可不能瞎说。孙押司此番押运粮草还算得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能治罪呢?通敌之事,你若没有实证,可不好胡说。”
面对李冲的询问,杨承德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纸书信。
“证据在此,请县尊过目。”
接过信件一看,李冲恍然,信里写了自己进兵的路线,以及运粮的路线,確实是通敌的书信。
杨承德接著说:“此信笔跡正是孙峻的,还不能证明他通敌之罪吗?”
“孙押司,这是你的信?”李冲举著信示意了下。
孙峻脸色苍白,嘴巴开合了几下后,颓然的点了点头:“是在下的,可……”
“你认了就好!”
杨承德直接拦住孙峻的话头,不让他说下去。
隨后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人站起身押住了孙峻,让他动弹不得。
“县尊,这等里通外敌的贼子何用与他浪费口舌,打入狱中治罪便可。”
李冲似笑非笑地看著杨承德:“杨主簿好似很著急啊?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杨主簿,这封信你是从哪得来的?”
杨承德义正辞严地回道:“那日下官下乡去清查田税,无意间瞧见一个行踪诡秘之人,命人拦下后,从其身上搜出此信。我认出了笔跡,这才知晓,怪不得那些山贼如此猖獗,原来是有內应!”
“呜呜呜!”孙峻挣扎著想说话,却无法开口。
李冲摇摇头,杨承德真狠啊,一个押司就这么放弃了?
不过,李冲可不想让他就这么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