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杨承德的捣乱,李冲很顺利地宣布完了所有人的赏赐。
在座眾人尽皆喜笑顏开,合计著自己能分得多少赏赐,没被李冲念到名字的,心內不禁有了些许怨懟。
不过,这怨懟可不是衝著李衝来的,而是直接指向了杨承德和付顺二人。
若不是这二人从中作梗,他们怎会担心被牵累,从而没向李冲示好。
若是之前他们也出了力,今日的赏赐岂非也有他们的一份?
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都没有,那就算了。
可一部分人有,一部分人一无所得,那就令人难受了。
这个时候,他们是不会去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的,只会將问题归咎於他人,而矛头便是其他两位堂官了。
那个吴大郎,之前不过是个衙门里的破落户,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推到他身上的,可现在呢?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县令支持的前衙捕头。
不说別的油水,单就每月的俸禄都涨了不少,这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牵扯到这个问题,人心自然而然地向著李冲聚集了。
李冲很容易便察觉到了堂上的微妙气氛,嘴角微勾,是时候加把火了。
“没得到实惠的诸位也不必气馁,都是为朝廷做事,为百姓谋福祉,这样的机会以后有的是嘛。”
李冲放下手中的名册,貌似不经意的说道:“马上朝廷要征夏税了,到时本县亲自督办,诸位只要用心,自有犒赏。”
杨承德脸色大变,李冲怎么提起收税的事了?
如果不是李冲真的剿灭了山贼,他连征秋税的功劳都不愿意分润给李冲,更何况近在眼前的夏税了。
这么一大块油水,而且还是稳定的功劳,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李冲抢了去。
“县尊。”杨承德皱眉开口,“夏税之事,一直都是下官在负责,一事不烦二主,就不劳县尊费心了。县尊刚刚拿下了贼人,还是莫要太过劳累了,否则,下官於心何安啊。”
“欸!”
李冲摆摆手:“杨主簿这是哪里的话,如今本县已不是初来乍到,县衙上下皆已清楚,正是该做事的时候。税收关乎朝廷运转,乃是第一要务,我这个县令岂能置身事外?”
“你莫要多言了,明日我便寻你交割文书,你也在衙门里歇歇,我替你下乡清查。”
杨承德抬高了声音:“县尊容稟!正如县尊所言,税收之事关乎朝廷大计,万不能出了岔子。县尊此时接手,朝令夕改之下,百姓无所適从,万一出了意外咱们谁都担当不起!”
李冲微微一笑,就这也想让他放弃?
不可能的。
正待开口驳斥杨承德,下首一人已经站起身来。
孙峻向上拱手:“县尊,夏税之事在下全程经手,其中关节早已打点清楚。若是县尊不弃,在下愿效犬马之劳,定然保证能足额交上赋税。”
“你!”杨承德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李冲也有些意外,不过孙峻此时站出来,倒也不用他以势压人了,面上还好看些。
“你瞧,有孙押司在,这收税的事本县还能办砸了不成?”李冲含笑看向杨承德,“左右杨主簿收税也是要仰仗下面的人,有孙押司居中协调,本县在调派几个熟手来,自然无虞。”
说罢,不得杨承德回復,李冲直接看向下面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