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唐荔接过面罩,直接扣在王玉玊的口鼻上。
王玉玊还想挣扎著说些什么,伸出爪子紧紧抱住她的手腕,眼神里带著几分依赖和不安,可唐荔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轻轻按住他的脑袋,示意他放轻鬆。
程永年按下启动键,麻醉气体缓缓输出。
王玉玊吸了几口,渐渐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抱著唐荔手腕的爪子也慢慢鬆开,琥珀色的眼睛一点点闭上,最终彻底陷入沉睡,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看著王玉玊睡得安稳,没了半分方才的凶態,程永年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蓬鬆的虎头,语气里满是调侃:“刚才还张牙舞爪不让我靠近,凶得厉害,现在怎么不凶了?还不是乖乖让我摸。”
说著,又故意轻轻掐了掐他的虎脸,眼底满是喜爱。
唐荔靠在一旁,看著程永年肆意摆弄熟睡的王玉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笑著催促:“好了程医生,別玩他了,赶紧给他做检查吧,不然药效过了他就该醒来了。”
“好好好。”程永年笑著点点头,又使劲挼了一把软乎乎的虎头,才恋恋不捨地直起身,按下担架的升降按钮。
担架缓缓升到半人高,他推著王玉玊走到x光机旁,熟练地调整角度、固定位置,准备先给王玉玊拍片子,查清腿部伤势的具体情况。
片子很快就拍完,程永年捏著x光片凑到灯光下细看,眉头先是紧紧皱起,神色凝重得让一旁的唐荔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清裂纹的深浅,他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一番神態变化,把唐荔看得心臟像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她快步凑过去,声音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程医生,铁饭碗的腿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
程永年指著右后腿x光片上那道细微却清晰的纹路,耐心解释:“你看这里,铁饭碗的右后腿骨头上有一道细裂纹,应该是掉进大坑时,后腿先著地承受了全身重量,导致的轻微骨裂。”
说著,他又拿起左后腿的x光片递过去,“你再看这条腿,这里也有一道非常小的裂纹。”
“他其实两条后腿都受了伤,只是右后腿的伤势更明显、更疼,反而让他忽略了左后腿的不適。”
“幸好咱们发现得及时,处理得早。”
程永年语气里带著庆幸,“换做其他野生老虎,肯定会强忍著伤痛硬撑,藏起自己的弱点,直到伤势恶化到丧失捕猎能力,最后很可能活活饿死在野外。”
“两条腿都受伤了……”
唐荔的声音软了下来,看著担架上毫无防备的王玉玊,心疼地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虎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你这个笨蛋,早就跟你说了走路多看脚下,偏不听,现在好了吧?差点两条腿都废了!”
“要是治不好,你就等著当一只没法走路的残疾虎吧!”
话虽狠,手上力道却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