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堂处,华修此刻站在床榻前,神色很是担忧。
“大人,您这身子刚恢復了一些,若再在路上顛簸的话...”
焉神医躺靠在床榻上,望了华修一眼。
“无碍事,也调养有不少时日了,林少爷成亲,老夫哪能不到场。”
当年先皇有多疼爱林安平,別人不知,焉神医能不知?
不然也不会有他,段九河以及刘兰命三人围在身边了。
如今林安平即將成亲,他若是不去的话,將来见了先皇的面,先皇问起来,他怎么回答?
怕不是在地下还要被先皇揍上几板子。
再一个,原本要华修交给佟淳意的医书,此刻还在泽陵县这里。
既然自己没死成,还是亲手交给佟淳意,有些话当面嘱咐还是比较好一些。
“大人,徐世虎这番回京?”
焉神医鬍子抖了一下,目光落在堂门处。
“皇上要开始清算徐家了,清算之前,总归要把徐世虎先择出来。”
“唉...”
华修听后,也不知该说啥,想到徐世虎以后即將面对和承受的,也唯有一声嘆气。
入夜后,曲泽和铁良律也一道回了客栈之中。
一副药汤罐在肚子里后,即使没有银针止疼,铁良律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至少没有在放屁惹曲泽嫌弃,肚子还是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有那么痛了。
“老铁啊..不是我说你,你以后少拿你的肉乾出来,这里不是北关,不是谁都喜欢嚼那玩意。”
铁良律一屁股俳到床上,“那是他们现在还不识货,说不定过个几十上百年,他们想吃也吃不起。”
曲泽鬱闷,懒得与其爭辩。
相邻的房间外,韩猛推门进了房间。
“爷,还没歇著?”
徐世虎正站在窗前,望著街道上零零落落几个行人。
“还没,”徐世虎收回目光转身,“马上就要到京都了,之前让送的贺礼,应该早到了林府了吧?”
“那应该是早到了,”韩猛取下床边掛著的大氅,走到徐世虎身边为其披上,“爷,快回家了,您激动不?”
激动?徐世虎嘴角扯出勉强笑容,他应该激动吗?
放在以前的话,或许会激动吧?但现在,他之所以能这个节点回家,他又不傻。
“韩猛,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韩猛闻言一怔,不知道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歪著脑袋想了一下。
“爷,属下十五岁被老爷从军中带进府上,然后一直便跟在你身边,算下来不少个年头了。”
“是挺久的了,”徐世虎抬手拍了拍韩猛肩膀,“想不想离开?”
韩猛神色一变,就要下跪,结果被徐世虎托住身子。
“爷?!是不是属下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了?”韩猛神色激动,“是的话,您就打属下一顿解气...”
“胡说什么?”徐世虎走到一旁坐到椅子上,“爷想著你也该成家了不是,总不能一直跟在爷身边。”
“爷,属下即使成家,也不妨碍跟著你啊,爷是怕属下將来媳妇嚼舌根?那属下就剁了她!”
“放屁!”徐世虎鬱闷横了他一眼,“你当爷方才啥也没说,看把你能耐的...”
“嘿嘿...”韩猛这才笑出声,“就知道爷在嚇唬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