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声奶气的稚语,属实是说到了一些老臣的心坎里去。
他们心中默默想著,爷爷在心里给你点根蜡烛,小傢伙你说的对啊!但是这些话一出,你个小傢伙恐怕要活不过今天了......
“胡闹!简直是一派胡言!这修建用的破烂墙砖有什么值钱的?”
燕容崢佯装生气,脸黑的倒也想是真事儿。
可栗宝却没从皇帝舅舅话里面听出真生气的味道来,也大胆起来。
她顿了顿,掰著胖乎乎的小手指头,认真地算著:“怎么不值钱?栗宝听说一张煎饼要两个铜板,一斤米要三个铜板,一块金砖能换好多好多铜板,能买好多好多煎饼和米,够好多好多人吃好长时间呢!皇帝舅舅你天天住在宫里头,肯定不知道,外头的百姓们连一口米饭都捨不得吃……”
燕容崢:......
谢谢,现在知道了。
原本以为小奶糰子是怕了,没想到是酝酿波大的。
文武百官皆是沉默,自己又在心中默默算了一遍,好像確实如此,他们锦衣玉食惯了不关心粮价,一块金砖的价值,何止是数千斤米粮?
足够一户寻常人家过上十年安稳日子了。今日被一个三岁稚童点破,竟是莫名地有些汗顏。
燕容崢横眉冷对:“胡闹!简直胡闹!”
心里想的是,说的好,说的太好了!
他高兴的,哦不对阴著脸,大步走下去,一把將栗宝从长公主怀里拎了起来,抬手作势要打,却只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栗宝撇了撇嘴,好险,差点就笑出来了。
不过嘴上却喊:“嗷!嗷!皇帝舅舅疼疼,好疼啊!”
轿撵內的太后看得眼皮直跳,一张脸青了又绿,绿了又白。
这舅甥俩,简直是在她头上拉屎。
燕容崢一个皇帝,能不知道这些建材的价值?
他这分明是借著栗宝的嘴,说出了朝臣们不敢说的话,又借著责罚栗宝,堵住了她的嘴!
太后冷哼一声道:“皇上龙体尊贵,何须亲自责罚?来人——”
“母后且慢!”燕容崢先一步打断她挑眉道:“母后所言极是,朕龙体为重。来人!將这逆女押入慎刑司,严加看管,听候朕的发落!”
太后抬起的手一顿。
慎刑司?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宫里面处置受罚宗室子弟的地方,实则不过是一处偏僻的別院,虽名为“司”,却连个像样的狱卒都没有。
里面的陈设虽简朴,待遇甚至比冷宫还要好上几分。先皇在世时,端王也曾因犯错被关入其中,名为“思过”,实则不过是在里面养了几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