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驛馆大厅灯火通明。
雷无桀与霍去病相对而坐,几碟小菜摆开,两碗烈酒蒸腾著热气。
雷无桀眼睛亮得惊人,盯著对面银甲未卸的少年,脸上写满惊嘆:“霍兄弟,真瞧不出你这般年纪,竟已踏入自在地境!
我比你多活这些年,简直白活了!”
霍去病下巴微扬,少年锐气藏不住,也无需藏:“这算什么?再过两年,逍遥天境我也闯给你看!”
他话锋一转,眼中燃起灼灼焰火,“雷大哥,你雷家堡是陛下钦点的將门,你又已破逍遥天境——將来可愿从军,驰骋沙场?”
“愿意!自然愿意!”
雷无桀猛地一拍桌案,酒碗跳起三寸,“等陪萧瑟了结天启之事,我便去投军!”
“好!”
霍去病兴奋地前倾身子,“个人勇武终究是小道,哪比得上驰骋沙场、决胜千里?
待我长成,定隨舅舅上阵杀敌,马踏漠北——这才是大丈夫该为之事!”
“说得好!”
雷无桀灌下一大口酒,豪情如烈火燎原,“等天启事了,我先去军中替你打个前站!
再过两年你来,说不定还得在我麾下听令呢!”
霍去病扬起嘴角,笑得狡黠如狐:“雷大哥,我听说……你时常迷路?”
雷无桀挠头訕笑:“呃……是有点。”
“漠北儘是黄沙草原,百里同景,”
少年眼底闪过顽劣光芒,“你不辨方向,怕是当不了先锋將。我可不一样,天生认路!”
他拍拍胸脯,“届时你跟在我马后,我保你將来封侯拜將!”
雷无桀望著那双燃著星火的眼睛,忽地伸出手掌:“好!霍兄弟,击掌为誓!
无论將来谁为將谁为卒,你我定要並肩沙场,为国效命!”
“啪!”
少年小小的手掌拍在雷无桀宽厚掌心,脆响在大厅中盪开清音。
“一言为定!”
一红衣如灼焰,一银甲映寒光,两个年纪悬殊的少年眼中,此刻燃著同样的烽火。
窗外月色如霜,仿佛已照见多年后漠北沙场,那两桿並立迎风的战旗。
恰在此时,阁楼传来木梯轻响。
雷无桀与霍去病同时抬眼——萧瑟、司空千落、叶若依缓步下楼。
萧瑟换了身素白长衫,气息仍显虚弱,眸光却已恢復沉静。
“萧瑟!”雷无桀急步上前,“大师兄如何了?”
“性命无碍。”萧瑟声音平稳,“我给了他保元丹,静养数月当可恢復。”
“那明日入天启……”
“唐莲需臥床静养。”
叶若依接过话头,声音轻缓却清晰,“此处是官驛,守卫森严。
待我们入城后,所有目光都会聚焦於萧瑟身上——他留在此地,反而最安全。”
雷无桀点头,一旁的金衣兰月侯已站起身来:“放心,本侯会留一队虎賁郎驻守驛馆,保唐莲万全。”
“多谢侯爷!”
兰月侯摆手,缓步走到萧瑟面前,望了他许久,终是轻嘆一声:“你终於……回来了。”
“皇叔,”萧瑟微微頷首,“我回来了。”
兰月侯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肩头,眼中翻涌著复杂情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父皇临终前,还一直念著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