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眼神倏然一凝:“皇叔当时在侧?”
“在。”
兰月侯点头,声音压低半分,“皇兄驾崩时,太师董祝、国师齐天尘皆在榻前。”
他忽地抬眸,目光如针,“你莫不是听了江湖传言,疑心皇兄之死……另有蹊蹺?”
驛馆內空气骤然凝固。
兰月侯摇了摇头,声线沉入更深处:“你父皇弥留之际,宗室重臣环立床前,六部尚书於殿外候旨。
传位於当今陛下,是他亲口所言。
詔书由董太师亲笔,大宗正籤押,国师奉詔宣旨,六部接令——满朝公卿皆是见证。此事,无可置疑。”
萧瑟静默片刻,似有一口气缓缓吐出。他拱手:“多谢皇叔解惑。”
“萧瑟啊萧瑟……”
兰月侯念著这名字,眼中掠过一丝痛色,“这名字听著太寂寥。
我还是更爱你的本名——萧楚河,何等意气飞扬。”
他摇头,似要挥散什么,“可世道变了。不论你叫什么,活著回来便是幸事。我萧氏一族,太缺撑得起门庭之人。
当今陛下雄才大略,若皇族中无人能跟上他的步伐,將来必被外人钻了空子。
你既归来,便该明白——当好生为陛下、为萧氏效力。”
萧瑟眸光微凉,淡淡反问:“皇叔,这天启城中……当真人人都盼我活著回来么?”
兰月侯沉默良久。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最终凝成一道锐光:“有人盼你死,自有人盼你活。
但你要记清——天启城的主人,是陛下。
陛下既望你活著走进皇城,你便该堂堂正正地走进去。
因为天启的意志……从不容转移,也只有一个。”
萧瑟与他对视片刻,终是正色拱手:“皇叔放心,我既归来,必会堂堂正正了结一切。”
“好。”
兰月侯深深看他一眼,“莫辱了萧氏门楣,更莫辱了……那杆神鸟大风旗。”
一旁,司空千落悄悄挪到叶若依与雷无桀身侧,压低声音:“听侯爷话中之意,对萧瑟似乎並无恶意。
他能掌天启一定的兵权,定是陛下心腹,將来若要查案,或可借他之力……”
叶若依面色未改,只以传音之术,將话语凝成细丝送入二人耳中:
“千落,无桀,记住——入了天启,谁的话都別轻信。”
“特別是朝堂上的人。”
她抬眼望向窗外那片沉黑如墨的皇城轮廓,声音里凝著化不开的寒意:
“因为在这里,谁都不可信。”
“尤其是……姓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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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俩小子太对味了!一个莽得可爱,一个锐得惊人!”
“將来並肩沙场?想想就热血沸腾!”
“雷无桀迷路这点被戳中了,哈哈!”
“叶若依这话太扎心了!!”
“不过她说的没错,天启城谁都不可信!”
“尤其是姓萧的!!!”
“姓萧的这么没有信誉吗?”